“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沐怀城现在腹背受敌,已经奄奄一息,正是攻克的好机会。”
“好,学生明白。”
来人满意的点头,拐杖敲在地板上,缓缓起身,“你的母亲…还是要好好安顿,既然已经挑明,就不必忌讳了,她这半生也是很不容易的。”
“是。”
这人刚要离开,突然间又想到什么,敲了敲拐杖停下。
“我怎么听说,那小丫头跟姓江的小子好像有些关系…”
薄子覃身子一颤,回道:“还不太清楚,不过,应该不是什么重要关系。”
“老师”敏锐的觉察到他的隐瞒,停了一下,右脚微跛,缓缓向薄子覃走来。
“子覃啊,我们师生10年,怎么会不了解你?我知道你重感情,可成大事,必定要有所牺牲。”
这人比薄子覃略矮的身高,头戴一顶浅灰鸭舌帽,双鬓花白,一身简单的中山装,稍显古板,别有深意的拍了拍薄子覃的肩膀。
“忍辱负重十余年,眼看已是临门一脚,不要为了儿女私情,功亏一篑。”
薄子覃僵硬着身体,再次点头,“学生明白。”
“那就好。”话已说完,他也不再逗留,转身推门出去。
房间顿时死一般的沉寂。
薄子覃疲惫地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尾,火机打亮,将夹在指尖的香烟点燃,一明一暗间已陷入沉思。
当时……
露台上,他被发疯的钱有有冲撞出去,围栏断裂,他坠楼而下重重跌落水里,只觉得刺骨的寒冷袭遍全身,可他不想挣扎,任由身体沉入水里,在意识游离间,他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那熟悉而温暖的声音让他瞬间清醒过来,拼命向她游过去。
在救起徐悦柠的时候,他感觉到水下似乎还有什么人,等他上岸再瞧,却并不见多余的身影。
可他知道那不是错觉,徐悦柠脚踝上缠绕的水藻,断裂处有很明显的利器划断的痕迹。
水下割断水藻的人,是谁?会是江知年吗?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又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
如果柠柠真的是江知年的弱点,该怎么办?已经走到现在,薄子覃,你还有得选择吗?
手机铃声在房间里响起,一遍又一遍,包裹在烟雾中的薄子覃,像没听见一般,一动不动。
铃声响响停停,却终不肯停歇。
香烟已尽,薄子覃将烟蒂狠狠的揉碎在水晶缸内,伸手接起了电话。
电话里传来女人清亮的嗓音,“你现在应该很需要个人来陪你,不是吗?”
薄子覃一手扯开身上的衬衣,烦闷道:“不需要。”
“你们男人啊,总是口是心非。”女人轻蔑的笑了一声,“我不介意做她的临时替代品。”
“替代?”薄子覃道,“你配吗?”
女人沉默片晌,调笑的声音还复传来,“可惜,你偏偏得不到最爱的那个,在你心里无可替代的女人正在另一个男人怀里求安慰呢…”
薄子覃的怒火已被挑拨到极限,他愤恨的甩掉手机,猝然起身,直奔房门而去。
房门打开,他一把将门外的女人拉进房内,轻而易举地就将娇小的人儿抵在门上.......
肆意的发泄,报复…
一滴滚烫的眼泪,自女人的眼角滑落,滴在地毯上,没入黑暗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