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杯热饮,一杯塞给薄子覃,一杯自己握在手里,喝了一口,一股暖流涌入,小腹舒服了不少。
“柠柠,没事了吗?”薄子覃问。
徐悦柠点头,“嗯,没事了。”
“跟江知年有关?”
徐悦柠抬头看向薄子覃,眼眶还红红的,像只可怜巴巴的小兔子。
“薄子覃,你觉得我好不好?”
薄子覃一愣。
“如果一个人她身上流着一半肮脏的血,有一半罪恶的灵魂,这样的人,还好不好?”
喧闹的街道,人来人往,他和她在人群中站定,所有的灯光与行人如流虹窜动,只有他们是静止不动。
肮脏与罪恶?难道她…已经知道了吗?他身上的肮脏与罪恶,已经被她觉察到了吗?
薄子覃望着她,星目悲凉如荒漠,“柠柠,我…”
“哥哥,买一束花送给姐姐吧。”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挎着花篮笑眯眯的站在他们面前。
薄子覃收了收神,转头看向篮子中五颜六色的花,一眼就瞧见那束最小最朴素的花。
“给我那束满天星吧。”
徐悦柠欲言又止,旁观薄子覃重金买下那束花,又被那女孩缠着买了几朵玫瑰,又搭上几支百合…
最后,小姑娘把花篮子送给薄子覃,自己数着红票子,蹦蹦跳跳的跑走了…
“噗嗤!”徐悦柠看着薄子覃一脸无奈的样子,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薄子覃见她笑了,自己也笑了起来,两个人就这么傻乎乎的笑了一会儿,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徐悦柠手指擦了擦笑出泪花的眼睛,吐槽他,“就算有钱了,你也不能总是做冤大头啊,上次发红包是,这次买花也是,你还是该克制一下你散财的力度的。”
薄子覃苦笑,“我只想要一束满天星的,谁知那孩子不依不饶,就让我想起你小时候,也卖花给我…”
徐悦柠想了想,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儿,十二三岁的样子,情人节那天被朋友拉去给她家的花店做义工,卖花途中就碰见了薄子覃,还跟个漂亮的女同学肩并肩压马路。
“那时候你多节省,就买了一朵。”徐悦柠伸出一根手指头,故意在“一”上加了重音。
薄子覃笑了笑,“嗯,我身上只有50块。”
那会儿…
“50一朵!”
徐悦柠瞪着眼睛跟他要天价,不多不少,他正好有,她对他的零花钱向来一清二楚。
50一朵破玫瑰,跟薄子覃一起压马路的女同学都怒了,薄子覃却脸色都没变,掏钱就买了。
徐悦柠厚颜无耻的抢过钱,跟自己的几个小朋友嘻嘻哈哈的跑走了,末了还回头朝薄子覃做了个可爱的鬼脸。
薄子覃望着她笑了笑,在旁边女同学又羞涩又紧张的期待中,把那支玫瑰花放进了自行车的车筐里…
当天晚上,那支玫瑰花就出现在了徐悦柠卧室的书桌上,安静地插在一只玻璃瓶里,鲜艳了好几天。
这些细节,徐悦柠都已经不记得了,薄子覃却记得,不只是因为他比她年长几岁而已。
“饿不饿?”薄子覃问。
徐悦柠低头抽了抽奶茶的吸管,找里面的珍珠,“不饿,吃过东西了…”
吃的烧烤…
等等,徐卫州好像…</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