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子覃突然转身,大手直接捏住她的脸,逼问:“是你做的?”
被他这么禁锢着,池邦邦依旧面不改色,身子反而更靠近他一些,“薄总,这样不好吧?你不是说,在公司里要保持正常的同事关系吗?”
薄子覃不理会她的话,怒道:“回答我!”
“没错是我。”池邦邦原本懵懂单纯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狠辣的神情,“薄总又心疼了?”
薄子覃星目蹙紧,目光狠狠地锁住她,“我警告过你,不要动她,你是真的没往心里去…”
池邦邦毫不畏惧地回视他的眼睛,那股狠戾与果决,与平时里的她判若两人。
“我可是完完全全为你考虑的…她疯疯癫癫的得罪了王耀,你以为王耀不会来找你要说法吗?到时候,面对王耀给你的压力,你是要护着她而开罪王氏,还是亲自把她赶出宜中呢?”
薄子覃沉默几秒,甩手放开她,“那是我的事。”
池邦邦摘下自己的眼镜,放进外套口袋里,一双不大却凌厉的眼睛泛出机敏的光芒。
“我只是没想到连若菲会这么狠,惩治了罪魁祸首还不够,还要把矛头对准宜中,险些造成巨大损失,这一点是我没考虑周全。”
薄子覃出声警告池邦邦,“你再打她的主意,揪你出来的就不是我了,你最好小心一些,别坏了我的事。”
池邦邦看向他,说道:“需要被提醒的人是你,你一拖再拖,瞻前顾后,不要弄到最后,落得人财两空。”
薄子覃皱眉,沉默半晌。
“下个月会调你到财务部门,我们时间不多,你抓紧一些。”
“你放心,我会的。还有一件事…”池邦邦走到他面前,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处,抬头对他说道,“孩子我已经做掉了。”
薄子覃脸上并没有什么情绪,只平静地抽回自己的手,淡淡一声:“知道了。”
池邦邦心里酸涩,抓着他的手臂没有放开。
“我们的孩子我可以杀,也不介意你心里的人是她,但以后和我上床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再叫她的名字?”
薄子覃身子一顿,星目迟疑,“我…”
“情不自禁对吗?”池邦邦抬手扯住他的领带,点起脚尖凑近他,故意轻声低语,“你有没有想过,你那么深爱的她又在谁的身下情不自禁呢?”
“够了!”薄子覃眉头紧蹙,伸手推开她,“出去。”
池邦邦被他推开,踉跄着险些倒地,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愣了半晌,眼里闪过一丝悲伤,嘴角的笑也支离破碎。
“薄子覃,但凡你对她有对我一半的狠心,你就该利用她去探探江知年的底。”池邦邦抬眼看向薄子覃,“徐悦柠是不是江知年的弱点我不确定,可一定…是你的。”
薄子覃走向办公桌的脚步停下。
弱点…她的确是他的弱点。
不再伤害她,已是他对她唯一能做的事情。他若连这点儿都不能做到,恐怕就彻底跌入深渊,无法自拔了。
薄子覃轻声说:“你什么时候不想过这样的生活了,告诉我,我会放掉你。”
池邦邦望着他孤寂的背影,心如刀绞。
她爱他,全世界最爱。她甘愿为他伪装自己,受苦受累,欺骗朋友,哪怕终究无法换来他的半分情谊。
可那又怎么样呢?谁叫她心甘情愿的犯贱呢?
“不,我永远不会给你机会放掉我。”
说完,池邦邦将口袋里的眼镜拿了出来,重新戴上。
“那我就先走了…”女孩神情已变,“薄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