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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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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华公安:#悬赏通告#2020年6月12日,在榆华县李华河底发现一个拉杆箱,箱内有一具白骨化尸体。经初步诊断为刑事案件,被害人为女性,孙某丽,死亡时间很有可能是在2004年到2006年之间。

目前警方已成立了专案组,对这起命案展开全力侦破。

为尽快破案,公安机关向广大群众广泛征集破案线索,凡提供重要线索破获案件者,公安机关奖励人民币五万,并为其严格保密。

白杨树下的银杏:微信群都传疯了,说被害者孙某丽是李绪芳的妈妈孙文丽,到底是不是真的啊?被害时间还在2004年到2006年之间,真的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宋嘉德杀的啊!

山华公安回复白杨树下的银杏:作案方式与宋嘉德完全不同,也没有任何线索和证据显示与山华连环杀人案有关,请大家不信谣不传谣。

原本得知李华河里发现白骨时,虞瑾佳并没有太多的关注,但当死者是否与山华连环杀人案有关引起网络热议,学校群里也在疯传说死者是孙文丽,程季同被要求协助警方调查已经带走了四十八个小时时,虞瑾佳立刻前往警局求见了刘叔叔。

在这个凶杀案上,刘超没有对虞瑾佳进行隐瞒,说死者的确是孙文丽,死亡时间很有可能是在2004年到2006年之间,而且更有可能是出狱后就惨遭杀害,即2004年6月底到8月间遇害,程季同现在是重点的怀疑对象。

孙文丽在原世界是活下来的,不仅结婚还生了一个儿子。但在这个世界线却死了,虞瑾佳因此努力地回想了一遍与未来的李绪芳对话时的内容。

在上一个世界线里,孙文丽在2004年5月刑满释放。她出狱时李绪芳还活着,也经常去学校里骚扰李绪芳,与秦璐也有过隔阂。只是,在那个世界线里,李绪芳在两年级的暑假前就办理了转学手续,此后就与秦璐再无交集,秦璐也就平安地活了下来。随后孙文丽哭着来找过李绪芳好几次,是被她爷爷奶奶赶跑的。后几年,就没了消息。

至少在2004年6月底到8月间是活着的。

而这个世界线里,孙文丽出狱时李绪芳已经死了。孙文丽靠着李绪芳的死发难财导致秦璐看不过眼揭穿了她,孙文丽因此成为过街老鼠而记恨上了秦璐,并最终在她的自行车上动手脚导致秦璐车祸身亡。这个蝴蝶效应也导致她在拘留结束后不知所踪,也无任何通话记录,判断为2004年6月底到8月间遇害。

至于前几个世界线孙文丽被李绪芳的爷爷奶奶赶跑后不知去向,究竟是真的失踪还是被杀已经无从得知。

假设孙文丽是在这个世界线才遇害的,这个世界线唯一大的改动是李绪芳被害和秦璐车祸去世。那么,因此记恨上孙文丽的程季同的确是最大的嫌疑者。

但也有另一种可能性,一切的蝴蝶效应来源于李绪芳被杀呢?

凶手在作案之前做了周密的计划安排,选的都是在暴雨夜里落单的女性,很显然不是无差别杀人,那凶手很有可能都认识被害者们的,并且为了保证没有任何目击者,很可能跟踪过所有被害者们了解过她们的行程。

孙文丽是李绪芳的亲妈,很可能也是见过凶手的,在李绪芳死后,她是不是有可能得到了什么线索,导致被山华连环杀人案的凶手灭口,就像是杀害冯正豪一样。

虞瑾佳不可能说出自己因为穿越得知的线索,她担心自己又提到山华连环杀人案会再度被打发回来,却见刘超没有无视自己的推测,于是大着胆子继续推理道:“爸爸被杀的凶器,被凶手扔在了下水道,因为这件事警方发现电厂私排废水到河里引起了河道污染。这条河就是现在发现尸体的李华河。”

封景曜托人调查了电厂,但被刑拘的电厂厂长与被害者们无任何关系。所以他们这些天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凶手从下水道逃生又把凶器扔在了下水道里。

现在虞瑾佳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孙文丽的被害时间在2004年到2006年之间,那就说明爸爸被害前尸体很有可能已经抛尸在了河里。那时,河还没有被大面积污染,虽然已经立了墙,但仍有村民冒险下水游泳,凶手不希望藏着尸体的拉杆箱被发现,所以引导警方调查电厂,揭露河水污染问题,令附近村民不敢再继续在河里游泳,也令河水臭气熏天有了合理的理由。”

刘超摇了摇头,沉声道:“孙文丽很有可能是出狱后就遭遇了杀害,第三位被害者的被害时间是2004年7月30日,如果真的与山华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有关,等同于,凶手短时间里连续杀了两人,这与他的作案时间规律完全不符合。而且,发现电厂往河里排污,很有可能会进行河道整治,更有可能会发现河底的拉杆箱。你说的推理有太多矛盾的地方无法解释……”

虞瑾佳急急道:“凶手可能是做了两手准备。他杀害孙文丽的方式和别人完全不一样,没有留下绿色胶布和麻绳。就算被发现,警方第一个怀疑的也是程季同。他很可能就是赌一把。”

虞瑾佳的推测其实是很牵强的,例如,凶手为什么不把孙文丽作为被害者暴露在外面随后再一同嫁祸给宋嘉德?为什么不像杀害冯正豪一样设计为自杀?毕竟那时孙文丽已经成为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完全可以设计为自杀。

而杀人抛尸案件,都有一个规律叫远抛近埋,目的都是为了防止被害者被发现。凶手先前抛尸全是为了嫁祸给宋嘉德,这次如果是为了防止被害者被发现而抛尸,为什么会抛尸在河里,而不是开面包车到深山老林里去埋尸。凶手一直小心谨慎,为什么会突然抛尸入河?他到底……是希望尸体被发现,还是不希望尸体被发现?

但虞瑾佳不是凶手,自然无法完美地推测出他的脑回路,在面对刘超一个接着一个的反问时,也的确是理不清楚完整的逻辑链。只是第六感让她觉得,孙文丽的死肯定与山华连环杀人案有关。

如果警方能深入地调查这个案件,说不定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摸到山华连环杀人案的真凶,怕就怕警方为了维护自己的名誉不愿意往那个方向调查。

果然,在虞瑾佳什么推测都很牵强的时候,就听到刘叔叔叹气道:“虞瑾佳,这个案子哪怕成为悬案,也不能是山华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所杀……你明明知道情况,还是要查下去吗?”

虞瑾佳心中一沉,严肃地点点头道:“我不能让所有人死得不明不白,就算刘叔叔阻止我,我也会继续调查下去的。所以刘叔叔不用劝我了。”

她知道自己依旧无法说服刘叔叔帮自己,又接着补充道:“我知道刘叔叔也有自己的苦衷,所以不会埋怨刘叔叔。但刘叔叔不愿意帮我,也请不要告诉别人……”

虞瑾佳正一字一句极其严肃地说时,却见刘叔叔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叠厚厚的文件夹递到了自己的面前,轻叹一口道:“你今天不来找我,我也打算把这些东西给你。”

“刘叔叔?”

虞瑾佳惊讶地反问,刘超见状直接将文件塞进了她的手里。

“拿去吧,是你想要的资料,里面有我当年调查案件的笔记,包括你爸爸的案发现场、证物等等。”

“刘叔叔……你……愿意帮我?”

虞瑾佳不敢相信地口吃了起来,刘超却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一般,如释重负地呼出了一口气。

“你上次离开后,我就去翻阅了当年的审问笔录,发现的确有一些无法解释的疑点和矛盾点……如果放在现在审理,很难判宋嘉德有罪,但当时重口供的情况下,作出了有罪的认定和判决。所以,这几天我一直在考虑这件事……”

他长舒一口气,向虞瑾佳坦白道:“在乡镇派出所工作,很多基层普通民警干几十年才能升到副科级,我能升职到今天的职位,有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当年抓住宋嘉德的功劳受到了褒奖,比别人更快的晋升了警衔……所以,为了家人,为了自己,都不能做这种自毁前程的事情去调查这个案件。但越是想把这个案子抛在脑后,越是受到良心的不安和谴责。”

“佳佳,是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爸爸。我的初心应该是当一名好警察,但我却很可能是冤枉了一个无辜的人爬到了现在的地位,让一个本来还活着的人遭遇了死刑。在明知他可能无辜的情况下,在明知老虞死不瞑目的情况下,却依旧选择对这个案件视而不见,还劝阻你不要继续调查……我对只在乎自己前途和只考虑自己家人的心理感到非常惭愧。所以不能为了政法单位的颜面,放着明明是处理不当的案子不管。如果这个案件的确是抓错了,我想要亲自纠正这个案件。虽然迟到的正义已经不算真正的正义,但冤假错案,有错必纠,才能还受害者们一个公道,家属们也有权知道事实的真相……”

“只是,在目前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你的口供和记忆是无法重启调查山华连环杀人案。但现在出现了新的死者,我会派人尽全力调查这个案件。只要能查出一点蛛丝马迹,到时候联系媒体扩大舆情,或许能用新的证据推动案件提级省公安局重新调查。”

从刘叔叔愧疚的言语中,虞瑾佳能看出他愿意帮助自己真的做出了很大的决心。当年的专案组组长现今已经成为了山华市公安部刑侦局局长,是真正靠着这个案件一路晋升,也是他的顶头上司,重启案件根本不是容易的事情。可能会因此得罪一大批人,也可能会因为冤案而一起被革职处分。

虞瑾佳因为知道未来能改变所以不担心得罪人,但刘叔叔什么都不知道,他甚至建议她联系媒体扩大舆情,提级省公安局重新调查,是真的拿自己的前途做了赌注。

“刘叔叔,谢谢你!”

虞瑾佳认真分析道:“孙文丽现在被突然发现一定不在凶手的计划里,他应该也非常关注这个案件的进展。如果凶手一直住在山华市,当天得知消息可能会出现在李华河附近。而他使用拉杆箱抛尸应该会开车,我之前给您的那段视频,很有可能就是凶手开的面包车。如果找不到新的线索,可以借此把这辆面包车作为线索公告出去,或许有人能认出这辆面包车。”

没想到面包车真的与案件有关,刘超皱着眉反问道:“你上次和我说这辆面包车是在学校附近拍到的,是朋友店门口的监控摄像头,那与案件有什么关系?这辆面包车并没有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你是怎么认定它一定是凶手驾驶的……最重要的是监控录像一般只保留三个月,这个视频已经是十七年前。你那位朋友为什么会把这个视频存上十七年?你不觉得给你视频的那个人更可疑吗?”

虞瑾佳:“……”

没想到刘叔叔追根问底,虞瑾佳只好心虚撒谎道:“之前是我撒谎了,怕刘叔叔您不帮忙,所以说是朋友店门口的监控摄像头。其实,是在爸爸的遗物中发现的。爸爸临死前都在调查山华连环杀人案,所以猜测这辆面包车与案件有关。”

刘超没有再继续怀疑下去,点点头道:“面包车肯定早已报废,我派人去报废厂里调查看看历年来报废的面包车,或许能找到一丝车主的线索。”

这个工作量非常的大,但刘叔叔愿意帮助自己后,虞瑾佳瞬间如虎添翼。

于是一离开警局,她就立刻拨打了封景曜的电话,想把这个消息分享给他。

虞瑾佳今日没有拍摄行程,但封景曜有一整天的戏要拍摄,所以电话嘟嘟嘟了很长时间没打通时虞瑾佳以为他正在拍摄中,便在微信上给他留了言,将自己去见刘叔叔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了。

随后直接回酒店的虞瑾佳率先翻阅起了这一沓文件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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