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川看他这真诚的样子,信了几分,“真地不杀他?”
“嗯。”郭初之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你们进来吧。”流川让出道,却还对楚灵槐有所防备。
楚灵槐觉得她这目光很不舒服,撇了撇嘴道:“就算下令杀他,那也是郭将军下令,你防着我做什么?”
“我原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原来是个骗子。”流川一扭头进去了。
郭初之也嗤笑一声跟进去了,只留下一脸苦笑的楚灵槐。“我不过是试探试探你们的感情,怎么就成骗子了?”
幽州节度使李柯奉贪赃枉法、鱼肉百姓,使得幽州民不聊生,再加上军心涣散,才引得契丹趁虚而入。李柯奉敌不过契丹,便向朝廷搬了救兵,他本人虽无大才,但是目中无人,等郭军到达救援时还想统领全军。
郭初之到了幽州才意识到幽州百姓早已人心离散,竟愿起义支持敌军。为安定民心,郭初之不仅没有听李柯奉号令,反而将他拉至城门上斩首示众。结果秦王造反落败,朝中有人忌惮郭将军趁机挑唆,再加上李柯奉旧部恶人先告状,朝廷便将造反的恶名扣在了郭初之的头上。
郭初之深知朝局之乱,却念圣上当年知遇之恩,没有自立为王,而是请楚灵槐出了一计。
楚灵槐传密信给自己的忘年之交冯涵羽,让他凭借当下冯中书令的势力率军出战,故意败阵,全军覆没。郭初之得了胜果并不反攻,反而交出兵权由冯涵羽探清实情,最后一并回洛阳复命。这样一来能打消朝廷顾虑,二来能洗刷冤屈,三来减少伤亡。
谁知郭军在与冯军按计划行事时,郭军内部出了一奸细,趁冯涵羽放松戒备时,放了一箭,惹得军心大乱。还好郭初之单枪匹马飞入敌军阵营将冯涵羽抢了来,擒贼擒王,冯军便失了指挥,按计划全军被郭军早已设下的圈套活捉。只是原本要领军回朝复命的冯涵羽身受重伤,乱了计划。
流川听郭初之将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后,这才彻底放下了心。
“当初听说大少爷要领兵打仗,我还真是吓了一跳。他向来游手好闲,从未上阵杀过敌,况且还是和身经百战的郭将军对战,我还想着那不是送死吗?没想到你们竟是一路的。”流川拧了把毛巾,给冯涵羽擦了擦脸,语调轻松地说,“早知如此,我就不千里迢迢地赶来了!”
“你来了也好,”郭初之的目光扫过流川为冯涵羽擦脸的手,露出几分羡慕之情,“这儿也找不出更一个细心的人照顾他。”
流川美美地一笑,似乎还有几分害羞,可被楚灵槐不怀好意地嘲笑了一下,顿时换了脸面,“我们大少爷也是倒霉,怎么就结识了这么一个朋友,没一句实话,还害得他险些丧命。”
“你以为你们家冯涵羽有多好啊!”楚灵槐不服气地说,“分开这么多年,我好歹也成了一个深谋远略的军事,在江湖上有些名气。他呢?浪荡公子一个,恐怕知道他的人都不会说他一句好话。”</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