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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喝多话就多,他大着舌头,拍着欣儿爹的肩膀;老弟,我是个医生不假,可你见过像我这么憋屈的医生吗?
可惜我这一生所学啊,一生所学!差点烂在肚子里,跟我进了棺材!呃!;
侯兽医打着酒嗝,又拿了一根肉串,撸了一口;他们欺负我,不让我给人看病,我老侯行的端,走的正,我不做亏心事!;
;对对;欣儿爹附和着;侯大夫心地善良,要不就我这病,没几十块钱治不下来。;
欣儿爹这是真话,说到了侯兽医的心坎里;知音哪!干杯!;
欣儿爹腰刚好,自然不敢干杯。
又是一杯酒下肚,侯兽医舌头都硬了,颧骨上两片酡红;做人不能丧良心,病人得多痛苦,你说是不是?;
;是,是痛苦。;欣儿爹点头符合。
;痛苦你就不能再朝人家往死要钱!对不对?;
;对。;
李欣儿和三丫看着侯兽医笑,耍酒疯打人骂人睡觉的,她们都见过。
胡说八道的,她们还真没见过。
刘建军见李欣儿笑,他也跟着傻笑,欣儿一笑真好看,眼睛弯弯的,长睫毛向上翘着,怎么也看不够。
;我老侯也不是啥病都治,缺德事儿,我坚决不干!;侯兽医越说越激动,开始挥舞着手比比划划。
;侯医生,这治病救人是积德行善的事儿,咋能和缺德扯上关系?
您这话说的太贬低自己了。;欣儿爹又给侯兽医倒了半杯酒。
;不对,你说的不对!
你就像;侯兽医的手停在半空,想了一会儿;像我们村那个小芳,不知被谁搞大了肚子,找我给开付药打胎,这缺德事,我坚决不干!
他娘的,还要给我二十块钱,我老侯穷死也不干这缺八辈子德的事儿!;
侯兽医的话如晴天霹雳,刘建军都被雷击了似的,愣住了。
一看他这表情,欣儿爹就想到了他那个对象叫小芳,难道侯兽医嘴里说的小芳就是刘建军对象?
坏了,这事儿可闹大了,难怪这孩子这段时间像得了大病似的。
李欣儿见刘建军缓过神来,有话要问侯兽医,赶紧把三丫带了出去。
这事儿少儿不宜,不能让三丫听见把孩子教坏了。
李欣儿领着三丫走到门外,却听着屋里的动静。
就听刘建军问道;侯医生,你说的那个小芳,是不是叫侯胜芳?;
;对,就是这个名,我们本家没出五福的一个侄女。
干出这种丢先人脸的事情,让我给她善后,这可是害命啊,老子当然不干!;侯兽医一巴掌拍在酒桌上,桌上的酒杯颠起来又落下,;咣当;一声。
刘建军不说话了,脸色黑的像是钻了灶膛。
幸亏今天来了,否则娘还被小芳一家蒙在鼓里。
怪不得小芳家不要彩礼,还倒搭,这是给自己扣个黑锅,又送了顶绿帽子。
他娘的双重侮辱。
欣儿爹担心的看着刘建军,好像明白了什么。
刚才欣儿的表情他也看到了,一点震惊都没有,闺女怕是知道这事儿,怪不得这段时间她不理刘建军。
可是想想又不太对,欣儿知道告诉刘建军就行了,她怎么没说呢?
侯兽医又是半杯酒下肚,打开的话匣子关不住了;她去公社卫生院要做掉那孩子,人家让回村开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