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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村里家家户户都盖起了新房子,日子过得像是上了蒸笼的螃蟹,红红火火。
而且小一辈的人也都有了出息,就连刘建军的儿子闺女都已经会背唐诗了,赵大虎没着急,他娘受不了了。
这心里一不高兴,怎么看赵大虎怎么不顺眼,有气不能跟家里人发,想要找个人打架,人家都没时间搭理她。
这一个月,她偷了刘建军几次庄稼,踩了别的女人几次脚,还逮了人家几只鸡吃了,都没有一个人来找她算账,让她把心里这口气发作出去。
她以为人家那些人是怕她,躲着她。
殊不知,人家是忙着,没那个时间跟她一个闲人扯闲篇儿,就她这样的,那心思都长到脸上去了,一看就像条疯狗,谁没事愿意让狗咬一口啊。
反正大伙家里日子也好过了,日子好心情就好,一只鸡,一点庄稼,也没人愿意跟他这活不起的人计较。
这日晚饭的时候,赵大虎的娘炖了一小盆土豆块端了上来,闻着别人家饭菜的香味,赵大虎再看看娘炖的那土豆,清汤寡水,连颗油星都没找到,就赌气嘟囔了一句“天天吃这个,也不知道换个样儿,打嗝都是土豆子味儿。”
他娘不愿意了,跟外边在找茬没找到,家里找茬的来了,火气上涌,理智也被烧晕了“吃啥?你想吃啥?你挣来啥了?多大岁数了,连个家都没有,你看看人家那日子过的热热闹闹,就你天天在家里躺尸,你倒是出去挣,挣来了也让老娘跟着你享几天福!”
这话呛着了赵大虎的肺管子,他把筷子摔得比他娘还重,“赖我吗?这事赖我吗?要不是你天天跟来娣打架,天天让我欺负她,她能跟我离婚吗?现在我不也是好好一家人家?孩子也好几个,说不定这会儿儿子都有了,人家算命的都说老三下边肯定是个儿子,不是你说把老三扔了,来娣就能生老四吗?现在好,剩我一个人了,你又说这话!”
母子俩心里压了几十年的怨气,一旦冲口而出,就像是点着了的煤气管道,温度越升越高,一点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赵大虎的娘一听儿子是埋怨自己,一伸手把饭桌子掀了指着赵大虎的鼻子就骂开了“赵大虎,你个没良心的,老娘养你这么些年,你现在倒向着外人,怨起我来了?扔孩子那事怪我吗?你没同意吗?孩子可是你的,你要是死活要留下,我能非得给你扔了吗?
再说你离婚的事,不是人家老刘家嫌你打老婆吗?是我让你离的吗?后来我不是还给你找过丁秀莲,要把他家老三说给你?人家不愿意,我能有啥法?我能给你抢吗?”
赵大虎看着他这个不讲理的娘,气的牙都要咬碎了,来娣在的时候,她天天在耳边念叨,来娣这不对那不对。
没事就念叨什么“打到的媳妇,揉到的面。”
为此他没少挨刘建军一家人的收拾,就这还是来娣懂事,很多时候都没跟家里说,让他躲过了好多劫,现在娘居然说是他的问题,把啥事都赖到了他的头上。
赵大虎终于知道自己的家是怎么散的了,有这么个娘,娶八个媳妇也白费,啥样的不得让这死老太太给挤兑跑了啊。
看着老娘那张嘴就像是机关枪似的,拿不是当理说,赵大虎一气之下,随手捡起一个饭碗,朝老太太砸了过去。
老太太没想到,儿子能跟她动手,她愣住了,连饭碗砍破头都没感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