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彻底清醒,他又抬手刮了我鼻梁一下,告诉我:“奶奶您睡这。”
闹了半天,纪河威逼利诱请我搬进来,压根没打算跟我一起睡,是我小人了。
“晚安。”
我正面红耳赤,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纪河忽然捧起我的脸,在我额头印下了一个触电般的吻。
等我想责骂他吃我豆腐的时候,他已经像会瞬移似地,飘出了阁楼,只有拖鞋摩擦楼梯的脚步声,轻轻浅浅地传出。
格外疲惫的我,不愿再招惹他,重重摔在柔软舒服的公主床上,抱着满床我曾经最喜欢的米老鼠,总算睡了个好觉。
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受难日,也总算熬过去了。
搬进纪河家的第二天早晨,熏醒我的,不是饭菜香气,而是浓烈刺鼻的中药味。
空气里喷洒的古龙水,丝毫盖不住这股霸道气味。
我作呕地爬下床,一溜烟杀进厨房,幸灾乐祸地问纪河:“一大早熬什么药?不会真被本公主咒病了吧?”
“是补品。林川忆都时日无多了,人家必须好好保养。”
纪河就像昨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安宁地搅动着那锅刚刚熬好的药,舀出一勺,变态地作出享受的神情,凑过鼻子闻了闻,然后猛地一把揽过我的腰,将我抵在料理台边,无耻贱笑:“吃这个会变聪明,还会……变厉害,要不要尝尝?”
虽然听懂了他顶过来说的变厉害是什么意思,我还是装傻地避重就轻:“傻子才需要变聪明,本公主又不傻。”
纪河不语,喝水似地喝了口闻起来都苦的汤药,唇角含笑:“你总这么冷漠无情,人家真的会学坏。”
懒得纠正他扭曲的自我认知,我趁势脱离他的怀抱,光速蹿上楼梯,探头拎出合约条款命令他:“少废话,给你十分钟,本公主洗漱完要马上吃早餐。”
没错,合约规定,洗衣、做饭和所有家务,统统是纪河的婚内义务,我看心情决定要不要帮忙。
别觉得我不近人情,我这种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当年可曾经为他刷鞋刷到指甲流血。
而他回报我的是什么?
是奸情。是野种。是背叛。是利用。
只在这点小事上报复他,我觉得自己简直比观音菩萨还慈悲为怀。
接下来的两天,念在他表现不错,没再出去跟颜洛厮混,也没再不准我踏足花房,还带我一起浇花,推我在花房旁边的罗马亭里荡秋千,我本想暂时放他一马。
甚至有好几次,我差点以为,我会跟纪河这么一天天无风无浪地过下去,慢慢淡忘心底里对林川忆的愧疚,对纪河的恨。
甚至……第三天下午,程心瞳打电话通知我代言广告歌的具体要求以后,我心情好,还犯贱地做了草莓冰淇淋,想请纪河吃。
结果,走到纪河粉娘粉娘的卧房门口,我居然无意间听见了他跟颜洛通电话:“我为什么娶她,你心知肚明。霓裳服饰那种小公司的代言,不配你颜大歌后的身份,和我这个没爱的废人一样,你抢去了,又有什么意义?”
我听得入神,恍然未觉,手中的冰淇淋,已整盆滑落在地。
纪河却被这声响惊动,隔着门缝看向了我。
本公主压根没想藏着掖着。
目光相接的下一秒,我便推门而入,箭步冲上去,夺过纪河的手机,语气不善地对颜洛说:“霓裳服饰的代言,你不要钱都抢不走。就像哪怕你倒贴,每个男人睡够了你还是会回家,不会娶你。你注定是玩烂就丢的破鞋,跟本公主没法比。请你认清自己有多廉价,少撩骚我老公。”
说完,我把纪河的手机顺窗户扔出去,扬手狠狠甩了他一记清脆响亮无情无义的大耳光,回到属于我的阁楼,反锁了房门。</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