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他。
都怪他不爱我。
如果他爱我,林川忆就不用违心对我许下承诺,我就不会变成林川忆追求真爱的绊脚石。
如果他爱我,这段时间就会让我真的旧情复燃、移情别恋,林川忆就不会再担心我。
如果他爱我,刚刚就会在乎我的安危追上来,我就不会遇到危险,不会打扰林川忆。
“不是你叫人家滚的么?”
纪河鼻音浓重地扶住我,一如既往地跟我装无辜,眼里满是讨好的笑。
只是视线扫到我凌乱的衣裙、红肿的脚踝,笑容倏忽隐匿在唇角,凝在了蹙起的眉心:“谁干的?”
“不知道。”
我摇头,声音轻颤着,毫无半分感恩,命令纪河:“但是,如果你不想变成社会新闻里妻子惨遭奸杀的男明星,最好保护好我。”
纪河依旧满面的寒风肃杀,盯着我破碎衣裙的眼角,怒意波澜起伏。
似乎咬牙忍了良久,他才终于放松面部神经,朝我行着少先队礼,重新弯起眼睛,挂上那副吊儿郎当的殷勤贱笑:“遵命,老婆大人。”
揣着难以形容的复杂心情,被纪河打横抱进地下停车场的路上,我不断暗暗平复着呼吸的频率,试图从一波波刺激中镇静下来。
可我今天的狗屎运显然用完了。
抵达停车场的时候,一抹挺拔而落寞的身影,早已器宇轩昂地堵在了纪河那台骚粉保时捷的车门前。
刹那间,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住了。
林川忆怎么在这?
是哄好了他的孩子妈?还是……分手了?
我惊惶地环顾四周,哪都没瞧见他老婆孩子的踪影。
而不待我缓过神,林川忆已经拽开浑身是伤的我,拉着我的手,将我甩在身后,兜脸给了纪河一拳。
纪河毫无防范,后背“哐”地一声撞在另一台车上,嘴角渗出了微红的血丝。
我虽然解气,但也着实吓了一跳:“你干嘛?”
毕竟,还爱纪河的这场戏,我必须演下去。
林川忆伸长手臂拦住我,上前揪住纪河的衣领,又是狠狠一拳砸在了纪河的下巴:“为什么今天带她来看戏?”
纪河微微有些吃惊地愣住两秒,旋即释然地勾起一丝嘲弄的笑,抹掉嘴角的血沫子,反问:“你猜呢,林总?”
我不是傻子,听得懂,纪河分明是早知道林川忆今天会拖家带口看话剧,才非要跟我“约会”。
怪不得,纪河明明可以拉我进电梯,却偏把我拽去楼梯间,听林川忆两口子吵架。
怪不得,纪河明明猜出了我要跳楼,却只拉了我一下就不追了。
想来他是盼着逼死我。
喊住我,是要在我死后,让林川忆仅剩的一年,也愧疚得不能安生。
甚至,搞不好,那个跟踪我的墨镜男就是他雇的。
他假惺惺地坐电梯上楼,只是去看我到底死没死。
他问我谁干的,是在试探我有没有察觉他的狼子野心。
他生气,是恨自己出现得太早,弄巧成拙吓跑了凶手。
而我,居然有好几次,觉得对他太残忍了,后悔不该迁怒于他,不该扇他耳光。</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