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如果,天使真的存在,一定是这样唱歌的。”
如果是现在二十五岁的我,一定会一巴掌扇过去,骂纪河有病,骂纪河傻逼。
但当时我只有不满十八岁,从来没人这样夸过我。
最喜欢听我唱歌的林川忆,顶多只说好听,可以当歌手。
最喜欢听我唱歌的直播间粉丝,顶多也就夸我天赋异禀。
我真膨胀了,特嘚瑟地打着哈欠,老佛爷似地说:“天使困了。但是上楼睡觉以前,天使决定看看慕寒到底是瞎子、刀疤脸还是斗鸡眼。”
纪河那会儿要利用我阿,无比顺从,乖乖打开车门,抱着我走到了慕寒面前。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慕寒的模样。
用力揉了好几次眼睛,我才难以置信地盯着慕寒那张帅得闪着水晶光泽的脸,捧腹大笑:“你这么帅戴个屁墨镜阿?”
慕寒无言以对,无奈地从西服口袋里掏出墨镜,重新架在了鼻梁上。
“干得漂亮,小马尾!最好睡觉也不要摘掉它,让它慢慢变成你身体的一个器官!”我不满地朝慕寒扮着鬼脸,揪了一把他的小马尾。
纪河这边却不乐意了:“不要在人家面前夸别人帅,人家会吃醋。”
即使药效尚有残留,被纪河顶着额头,这般轻声耳语,我脸还是没出息地发烫了。
用力撞开纪河的脑袋,我沙哑的嗓音里,布满了我自己都怕的警戒:“你管本公主夸谁?全世界男人都比你帅!你根本就不算个男人!”
纪河毫无惧色地按动电梯,嗤笑着刮了一下我的鼻梁:“撒谎不怕遭雷劈么?”
我赏他一记白眼,随后被他抱进了电梯。
看着层层升高跳跃的红色数字,回味着纪河那句天使,我轻轻拉了拉他的衣领,红着脸故作若无其事地问他:“是不是,只要本公主做个合格的主唱,你以后就不会再精神分裂了?我真的很不爽你今天这副臭德行。”
“你只需要做你喜欢的事就够了。我生气,只是气自己没保护好你。”
纪河倾国倾城的眉眼,笑得璀璨而明媚,眼底闪耀的宠溺,灼灼燃烧的光芒,像盛夏里最温暖的清风,最和煦的阳光。
仿若出尘绝世的美玉,温润的光泽,悄无声息地惊艳了时光。
如同神祗布施的甘霖,沉默灌溉着深埋在左心房的那颗种子。
那颗初遇时被掐灭在萌芽中的种子,再次蠢蠢欲动,蓄势待发,只等破土。
沐浴在纪河缠绵悱恻的眼波中,我真不好意思不说点波澜壮阔的话呼应他。
于是,我熟练地把自己笑成一朵花:“放心吧,妖孽。我永远都会是陌时光的主唱,哪怕……你不在我身后弹吉他。”
没想到,彼时我竟无心一语成谶。
曾经一群人的地久天长,不过是我一个人的误会一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