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臂,势均力敌地冷凝着他,嘴角竭力撑着挑衅的笑,摆出一副“看你作何解释”的模样。
林川忆有些拙于辞令地辩解:“当时我是气昏了头才会说胡话。”
“那你之前亲我算是几个意思?”我挑眉,语气咄咄地含笑逼问。
林川忆迫于无奈,强装淡定地维持着上次的口径:“我只是希望你清楚,我也是个普通的男人,会犯和纪河同样的错误,你纠缠我很危险。”
我嗤笑:“如果我说,我不怕呢?”
弦外之音,是我爱他,我愿意献出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心。
他却说:“你不怕,只是因为从小就习惯没羞没臊地亲我。”
他居然又含沙射影地骂我贱。
上次是死皮赖脸,这次是没羞没臊。
我真搞不懂,我们为什么总要用这种互相伤害的方式逼迫彼此。
但他逼我抛下他,我也只能逼他承认爱我:“别胡扯了,那天罹宏碁不出现,你根本没法停下来。别再推开我了,我知道,你不就是……”
“够了。你听好,你可以离婚,但不能选我,我给不了你幸福。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你该去准备录音了。”
林川忆又没给我戳破他那个公开的秘密的机会,起身便要走。
癌症和死亡,似乎成了我心头不可触碰的禁忌。
我明明可以说完那句:你不就是快死了吗?至于不敢爱我吗?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但我却只是拽住他的衣袖,威胁他:“本公主真的会去相亲,你到时候别后悔!”
林川忆没有半分犹豫,立马疲于应对地甩开我,将绝情演绎到底,一字一顿地回以冷笑:“哥为什么后悔?只要那个男人健康、爱你、尊重你、有稳定收入,不会惦记你的钱,不会拖累你,哥祝福你。”
我摇头苦笑:“这些条件你完全符合,你怎么就不能娶我,偏要祝福我?”
我当然知道,林川忆不健康,林川忆快死了。
所以,我才会用这样的方式,逼他亲口坦白他的苦衷,他的绝症。
无奈林川忆却不肯上钩,皱起眉头,唾沫横飞地怒吼:“我是一个孩子的父亲!”
我气急败坏地张口就说:“那又怎么样,我二婚,你带孩子,不是正好?”
结果林川忆的下一句话,却炸得我瞠目结舌。
他说:“我快结婚了。忙完这几天就领证办酒。如果你坚持缠着我,我倒是不介意多一个情妇。但你记住,我不可能离婚,你永远只能是情妇。”
情妇……
这个曾经在雨幕里,林川忆三缄其口没有忍心说出来侮辱我的词,轻描淡写地一遍遍回荡在耳边。
木讷无力地杵在原地,我不知道我是怎样看着林川忆离开茶水间的。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怎样趁着大家都在忙,独自跑出公司的。
我脑子乱极了。
在我的所有设想里,都是逼走林川忆的女人,嫁给他,当他儿子的后妈。
而且,这种做法在我眼中已经和小三无异了。
可在林川忆的设想里,如果我要跟他在一起,居然只能……做他的情妇。</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