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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没喝一滴酒,没嗑一粒药,脑子清醒得很,瞬间就反应过来,这个刺青图样上没有的单词,是一个名字了。
于是,我迷迷糊糊地问纪河:“这什么鬼?”
“是人家的英文名阿。为了跟你凑一对嘛。”
纪河调戏一般,无限妖娆地对着我的脸,喷吐出一串又大又圆的烟圈,亮出了他手腕相同位置的刺青。
那是我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看见,chealia怎么拼。
更是我第一次知道,chaelia是一个女人的名字。
因为,那个名字,就红彤彤地深刻在纪河左手腕脉搏跳动的地方。
颜洛当初在地下练团室的话,霎时跳出来,刮破了耳膜——
“你不会以为纪河喜欢你吧?”
“别怪我没提醒你,他从来都没有爱。”
“你也好,我也罢,全是替身。”
终于明白了颜洛那番话的真实含义。
我也明白了,纪河那时为什么会不准颜洛说下去。
我明白了,crinal告别演唱会那晚,纪河为什么会趁我醉酒吻我。
我明白了,纪河那句让我心旌动摇的“我很想你”,根本不是对我说的。
但我不懂,为什么纪河明明知道我不是他的chealia,却依然执意将他刻进我的身体,以这种不可磨灭、无法洗清的方式,强行闯进我的世界,将他的名字深深植入我此后的人生。
说不上是生气还是难过,我心间一时情绪复杂,竟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问他hcealia是谁,好像本公主在吃醋嫉妒。
不问,又不甘心就这样做一个苦逼替身。
忿忿地低着头,只有薄藤色的凌乱发丝,遮盖住我的视线。
我不想看纪河。
或者说,我不敢看纪河。
我怕他眼里倒映出的我,只是另一个人的影子。
明明不曾爱过他,那种恐惧,却至今触目惊心。
“以后你的英文名就叫chelia,怎么样?国际化吧?要不要正式考虑做我女朋友?人家可是跟你一起流过血,刺进你脉搏的男人阿。虽然不应该没经过你的允许擅自做主,但至少人家爱你是真的。”
在我词穷的沉默里,纪河居然半分都没留神我紧攥的拳头、反常的情绪,越说越兴奋,自然得好像我本来就是那个名字的主人一样。
说完,他还伸手撩开我的头发,抓起那束女歌迷送的玫瑰花,单膝跪地,深情款款地仰头望着我,邪气的笑容,在脸上肆意绽放,像是食人花终于张开了血盆大口,准备迎接自投罗网的猎物。
我眼里呼之欲出的泪水,完全不是感动,而是疯狂生长的嫉妒荆棘。
那种妒恨,毒刺一般火速蔓延,缠绕着我的手,操纵木偶般,牵引我夺过那束硕大无朋的白色玫瑰花,重重劈脸砸向纪河。
玫瑰花茎无数尖锐的刺,伴随深夜洁白的月色和香气,狠狠刮破纪河的皮肤,在他倾国倾城的脸颊,划出几道细小的红色伤口。
等待猎物落入虎口的纪河,突然迎来反击,明显愣了下。
我泪迹斑驳的眼底,却灵光一闪般,刮起了凛冽的寒风。
他不是想把别人的名字套在本公主身上吗?
那本公主就该用同样的方式报复他。
“呵呵,爱我?你毁我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