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了,止痛针不能打太多,一会儿,给你带镇痛棒,忍一会儿……”
病房里还空的那张床,在富态女人去做手术的时候,住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瘦高女人,一个看上去岁数更大些,秃顶的老头给她提着东西。
王小满以为那个秃顶老头是她爹,从她们说话听出来,原来是她的老公。瘦高女人烦躁的看着她老公:
“我这里没事了,你明天再来吧,”
秃顶老头唯唯诺诺,没说话,放下东西,整理一下,再看看瘦高女人,恋恋不舍似的出了病房。
王小满不打针的时候,自己出去找饭馆吃饭。医院外,对面的大街有很多小饭馆。
胃口一向很好,医生说的忌口,王小满没记住,每次就只吃几样炒菜或面食。
大多时候是她自己一个人,萧震回去陪陪两个小家伙,俩人都出来了,王小满不放心他们,因为打完针不影响活动,王小满一个人难得的轻松。
她就差蹦蹦跳跳的唱起来了,想着肿块消失了,心情也莫名的好起来。
王小满开始第一次化疗,第一天输液,加了平衡的药,第二天输液,大量的药水进入身体,在杀灭癌细胞的同时,各种身体细胞被杀灭。
因为输入很多的药物,王小满的胳膊冰凉疼痛,萧震细心的给她盖上被子,用手捂着裸露在针管旁的手腕。
液体输入的多,左右胳膊连着好几个管一起滴液,十几分钟就要上卫生间。
萧震把便盆放床边,其他陪护的都自觉的出去了,王小满难为情的小心着手臂上的针,自己解决了,萧震又去卫生间倒了,洗洗,放回到床下,几个小时里,好多次的重复着。
这时候的人,完全不是平时的样子,胳膊上因为药物的刺激,又冷又疼,王小满对萧震说:
“胳膊感觉疼,好像有一道冰水流进去了……”
萧震问了医生,医生说:
“就是药物刺激的,这个药打上就是这样,因为排水也多,昨天打的就是平衡液,今天的才是抗癌的药,明天再打一天,血管被药刺激的就是疼,慢慢就恢复了。”
萧震只有用手给她捂着,看着药慢慢减少,好像身体就能很快好了。
输完液,富态的女人看王小满,又没事人似的,和萧震出去吃饭,她才知道王小满是癌症化疗,她佩服的看着王小满说:
“还以为你没啥事呢,原来这个病房里,你才是最严重的,你真是好乐观。”
对床的女人已经过了最疼的两天,第三天就好多了,已经不是很疼,她家男人交了一天的药费,又打了一天针,实在没钱了,两人商量着,出院回家养病。
富态的女人带了镇痛棒,第一天晚上虽有些疼,但能忍受,除了对病友抱着同情,关心的说:
“你的是囊肿,没啥事,回去了多休息,休息好了再干活,身体可是自己的。”
瘦高女人还没有排上手术,她是去年夏天就有的子宫肌瘤,一直因为钱不够,而不得已只有拖着,等凑够了钱,才来做手术,她对相同境遇的女人抱着同情,说:
“其实回去养的也好,看你家人对你多好,一定要养好了再干活……”
女人和男人对大家的关心表示感谢,带着自己的东西,办了出院。
生活总是美好的,哪怕它有疾病,有灾难,有太多的不如意。
王小满能想到她们的生活有多不容易,匆忙的白天谢幕,夜里人们都进入梦乡,王小满看着走廊里,夜灯透着微光。
也许是太安逸了吧,害怕忘了生活里还有些其他的东西,疾病能让人警醒,看到很多平时看不到的人情,想起平时忽略掉的亲情友情。
人生又何其幸运,让她从迷茫中清醒,在你不知道该追求什么的时候,有些人,只为了活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