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我妈那里看一下,也不知道他们煤炭买好了没有……”
刘琴英两个弟弟,都到了成家的年龄,今年都出去打工了,没有文凭,出去打工也是干些累活,工地上还干不动,厂子里工资低,能把自己顾着就不错了。
潮冷的空气,风吹过来,有点冷,刘琴英缩了缩脖子,她老公看她冷,把车上的棉大衣给她披上。
棉大衣上沾有好多机油,平时在车上休息时候盖的,刘琴英裹紧衣服,说:
“你不冷?”
“我火力大,嘿嘿……”
“一会回去,你别要啥都答应,我自己知道该给啥……”
“知道。”
刘琴英想,不知道他们多久能自立,妈妈是家庭主妇,爸爸干活摔坏了腿,从前镇里照顾,叫他放电影给点钱,现在镇里没有人看电影了,农活也干不动。
身体不好,心情也不好,两人在家没完没了的吵架,每次回娘家,都得听妈妈哭一场。
窗户有点小,天阴着,进到屋子里,眼睛在黑暗中一时不适应,两人稍站了一会儿,才朦胧看清。
火虽然烧的不旺,屋里也不算冷,爸爸在东屋睡觉,刘琴英回来,他也不起来。
妈妈在西屋睡觉,听到女儿回来,坐起来,眼睛又是哭过的样子,看来两人已经吵过了。
刘琴英心疼妈妈说:
“吃饭了没有?我回来看看,你们煤炭买好了没有。”
沉默一会儿,妈妈苍白着脸,看她说:
“这日子还管什么烧火吃饭,要不是有你们,我真不想活了……”
“妈,你说啥呢,心情不好,要不跟我去住一阵吧……”
妈妈摇摇头,难过的说:
“我怎么能住到女儿家,自己过不好,还有什么脸,他从来不会理解人,我为着儿女守在家,他养不起家,能怨我吗……”
“你大弟找了女朋友,说要在城里买房子,我们这个破家有那个能力吗?”
“我说叫他也出去打工,他就说我想累死他,两个人都坐家里,该怎么办呢……”
说着,又掉起眼泪,刘琴英没法说父母的错,几十年的活法,只有她们自己习惯,就算想叫他们改变,他们自己从心里不改变,仍回到原点。
“叫他自己挣去,家里啥情况,他不知道吗,你们冬天的煤炭够不……”
刘琴英问着,看老公坐在炉子前,从地上的煤桶里,用火钳夹几块往炉子里填。
“我回去了要带昭昭上学,到过年再回来,需要啥,早点说,家里又没电话,有个啥事也没法给你们说。”
看看妈妈苍白的脸,以前也是一个有梦想的女孩,记得小时候,还没来镇上,妈妈在油田给大锅上做饭,又漂亮又开心,每天都是快乐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生气,吵架,她们慢慢长大了,爸爸妈妈却越来越像两个冤家,谁都不理解谁。
她走到炉子前,看火已经起来了,在碗柜里翻翻,有馍馍。
把锅放到炉子上,放篦子,馍馍馏到锅里,菜筐里拿出两个土豆,削皮切丝。
馍馍馏好了,拿出来,刷锅,放点油,快炒出土豆丝。
到东屋叫到:
“爸,起来吃点饭……”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