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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已是黑透,万籁俱寂,寒冷穿墙而入透进心底。
风歇了,冻雪下酝酿着一个春天,魏欣怡一时看呆了,怎么男人喝酒还有哭的?
从前在队里摸爬滚打,哪有这么脆弱,她把被子往上拉一些,盖的到肩膀。还从没这么照顾过一个人,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母爱爆棚。
魏欣怡回到里屋,珍姐拉开炕里卷起的被褥,铺在炕席上的毡垫子上。
“欣怡没睡过炕吧……”
“没有,听说过,看上去就很暖和……”
珍姐关了灯,在黑暗里摸索着躺下,炕有半间屋子,就睡了珍姐母女和魏欣怡三个人,徐哥和儿子睡西屋。
不只是很暖和,魏欣怡为着刚才说的话想,珍姐怕她冷,太热情了点,火炕多烧了一次,睡在上面简直是烫背,睡一会儿,魏欣怡的背烫的睡不着,翻过身侧着睡一会,再翻过去,一晚上跟烙饼似的,直到后半夜,温度渐渐平缓。
醒来的时候,天微微亮,珍姐做好早饭,姜东兴在院子里活动,徐哥到牛圈里喂牛去了,珍姐的女儿婷婷,趴在炕上看书,感觉的她起来,歪过头笑看着她。
“婷婷起来早啊,在学习啊……”
她说,鼻孔里干燥的要冒火,嗓子有点干哑,往四处看看,婷婷有眼色的说:
“阿姨要喝水吗,喝凉开水还是茶?”
“有水就行了,好热,晚上。”
“嗯,我妈还怕你冷,加了一桶牛粪。”
魏欣怡疑惑的看她:
“牛粪?”
婷婷爬起来,从炕头的小桌子上,拿了扣着的杯子,倒了一杯凉开水,放到她旁边的炕上。
“对呀,我们这里烧炕都是用牛粪的,好的很。”
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眉眼弯弯似笑非笑。
双层的玻璃窗不大,但很干净,一眼就看到外边,姜东兴站在院子里,抬头往远处看。
“小舅……”
婷婷穿上鞋,打开窗户,往外喊着:
“小舅,昨晚睡的好吗,你回来我真开心……”
姜东兴回她一个灿烂的笑。
“走,小舅带你买好吃的去……”
魏欣怡爬起来,跪在炕上,学着婷婷的样子,把被褥卷到炕里。
听到他们说话,下炕穿好鞋,打开的窗,流进清凉新鲜的空气。
正想着叫等她,听姜东兴说:
“叫你欣怡阿姨一起,看看这边的雪。”
“小舅,你今天要去哈拉苏吗,带上我呗,我去给王爷爷奶奶拜年……”
“想搭着去要压岁钱吧,啊,赚了舅舅的还不行吗,哈哈哈。”
婷婷往屋里回头看魏欣怡,笑着说:
“阿姨起来了,你记着出门带上我……”
“好~”
姜东兴说着,笑起来,绕进门,走进屋子,婷婷关了窗户,看他做一个笑脸,挤挤眼睛出去了。
魏欣怡看他进来,笑着说:
“我还没洗脸,你睡外间,晚上冷不?”
“刚好不冷,屋子里太热了,你睡的习惯不?”
“就是太热了,烫背呢,嗓子都干了,今天叫姐姐别烧太热……”
魏欣怡睡的不好,喝了杯水,感觉好些了,有几分迷蒙的脸愣愣的看他,姜东兴不由伸出手,笑着揉揉她的头。
“你去洗脸吧,吃了饭带你出去玩……”
早饭比较简单,珍姐烧了一锅牛奶,烤的厚实焦黄的饼子,一盘卤牛肉切片,一碗辣椒酱。
婷婷一趟趟端进来,魏欣怡洗漱完进来,挨着姜东兴坐下,珍姐看看她,笑着说:
“东兴招呼着,趁热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