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瓦木和绣女走出教坛,老巫婆看着两人,一脸的惶惑。
回到道观,绣女听说阿瓦木要到八卦教去做人质,坚决不同意。绣女觉得索子里让阿瓦木去做人质,是八卦教的一个阴谋。八卦教会用阿瓦木要挟萨里小王子,众人的努力将会付之东流。绣女跟索子里打交道比较多,他告诫明真道长,索子里是个比怀山更有心机,更难对付的家伙。阿瓦木到了他手里,如果不把萨里交给他,他肯定不会让阿瓦木活着出来,如果将萨里给他,他得势后,必然比怀山更加狠毒。
“八卦教老教主是索子里的师父,教主之位本来是应该传给老教主之子的。索子里为了得到教主之位,认老教主为义父。他在八卦教站稳脚跟后,便设法逐渐除掉了老教主身边的忠勇之士,老教主的儿子觉察出此人的目的,还没来得及跟老教主说,便被这个索子里设计陷害,被官府抓去关进了监狱,后来索子里买通了监狱里的人,将其吊死在牢房之内。等老教主发觉此人不详,已经晚了,周围都是这个索子里的心腹,老教主孤掌难鸣,回天无力,只得将教主位置让出。道长,让阿瓦木去给索子里当人质,还会有好吗?我不同意阿瓦木去做这个人质。”绣女情绪有些激动。
老巫婆哼了一声:“绣女护法,你是不是不舍得这个鬼方人啊?想嫁人了吧?”
绣女大怒:“老巫婆,你别仗着年龄大了,就可以胡说八道,我绣女是为大家着想,否则大家拼着性命忙活一顿,却让这个索子里得逞阴谋,那还不如让给怀山。”
明真道长点头,说:“我只知道索子里为人狡诈,竟然不知道其人竟如此凶狠。绣女护法说的对,让阿瓦木去做人质,恐有变数。”
老巫婆急了:“那怎么办?阿瓦木不去,索子里就不能进攻马场,我们就没有机会进入大真教救人。况且,现在索子里知道了此地机密,无论将此事告诉怀山还是巴图,此处必然无法保全。只有暂且满足索子里愿望,让他进攻马场,则一切才可有法解决。我们不可能让小王子落到索子里手里,我们也会设法救出阿瓦木。”
绣女风目圆睁:“你们没办法救他。你们斗不过索子里。”
伊拉站出来,说:“我可以跟阿瓦木一起去。”
阿瓦木摇头:“不。我成了八卦教的人质,也只有你能让我师伯相信我们是什么人,否则,即便救出我师伯,他也不会跟着道长走。绣女,你放心,只要你们能救出我师伯,你们将我之事告诉他,他必定会设法救我。”
这倒是让大家一喜,绣女也将信将疑:“真的?你师伯真的能救你?”
阿瓦木笑了笑:“我师祖曾经协助花剌子模多次打败过蒙古人,八卦教算什么?放心便是。”
绣女哼了一声:“要是他真那么有本事,还能让大真教的人给抓住了?”
阿瓦木无奈地咧咧嘴,说:“人都有失算的时候,师祖肯定是中了人家的道儿。”
当下,阿瓦木与明真道长等人仔细合计了行动的过程以及可能发生的问题,将所有问题考虑好之后,老巫婆先去她驻扎的地方安排一番,石文江则亲自骑马去催各处增援人马,明真道长也要出去了解一些情况,伊拉身体还虚弱,到他的房间躺下休息,绣女拉着阿瓦木来到别的房间,她看着他,问:“阿瓦木,你能保证你师伯会救你出来?”
阿瓦木笑了笑:“能不能救我出来跟你何干?”
绣女愤怒,拔刀架在了阿瓦木的脖子上:“你说跟我何干?”
阿瓦木吓了一跳:“绣女,你别这样,大真教的刀可是碰不得的。”
绣女苦笑:“阿瓦木,你不知道吧。大真教的阴功得不断吃那猫肉,才能维持。我已经好几个月没吃那玩意儿,功力很弱了。现在如果你出事儿,我可真没本事救你了。”
阿瓦木长出一口气:“那还好。要不,我这半拉肩膀现在就没了。”
绣女恨恨地说:“我不能救你,因此我不许你去冒险。”
阿瓦木看着绣女,眼中露出感动:“真话?”
绣女一咬牙:“当然真话。绣女从来不说假话。”
阿瓦木点头,说:“此生遇绣女,我阿瓦木此番死了,也无遗憾。”
绣女急了:“胡说!我不许你死!”
阿瓦木说:“你放心,我阿瓦木长到三十岁,从一生下来就在逃亡,三岁被乌孙人抓住,差点喂了狮子,十二岁在葱岭被狼群包围,我们三百多人,被狼吃掉一大半,我和伊拉被狼拖到树林里,幸亏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峰巢,我们用树枝打蜂巢,吓退了狼群,我们两个也差点被马蜂蛰死。十八岁那年,我们在沙漠里迷了路,没有水喝,很多渴死,我们靠着挖草根,一直在沙漠里走了一个多月,才走了出来。我这种人阎王爷看见都头疼,他不会收我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