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儿,”为了不缺斤短两,杜瑶特意指了指秤砣,“整整好好一百五十斤,半只猪,您要觉得没问题,我就给您包起来。”
男人瞧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得了他的许可,便把那半只猪分好,用油纸一块一块的包成四方形,再放入下人手中提着的竹篮里。
“这是五两银子,”从银袋子里掏出五两白银,递给杜瑶,又随口说道,“我在城东头开了家酒馆,名叫芳香楼,以后要是再有什么野味,随时送过来,价钱好商量。”
我勒个天儿啊,刚开张就碰上这么一位阔主,难不成是被锦鲤附身了?
“行,我记下了,等回头我家男人猎到好物,我给您送过去。”
把手中的银子揣进怀中,又送上一张笑脸。
“嗯。”
男人轻嗯了一声,余光瞄向一直闷声不吭的周永年,“我叫付春阳海,到酒楼,直接报我的名字便是。”
“好,以后就承蒙付春掌柜子多多关照了。”
人家心善,杜瑶自然不能抹了面子,嘴上的好话也多了起来,“时辰不早了,您还是早些回去,这开酒楼的,不比其他人闲,我就不耽搁您的时间了。”
付春阳海没有再说些什么,额了额首,便转身离开。
杜瑶垂头瞧了瞧揣在怀中的银子,刚摆摊就赚了5两,这买卖还真是好做。
“走过的,路过的,都过来瞧瞧,新鲜的野猪肉勒,便宜卖,价格绝对公道。”
有了赚头,吆喝得也更加起劲。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一旁的摊位也被陆陆续续的占满,有一对老夫妇在卖瓜子,杜瑶买了两斤,花了8文钱。
“小娘子,你家的肉咋卖的?”
坐在一旁嗑着瓜子的杜瑶,连屁股还没坐热呢,就被叫了去。
三三两两的人凑过来买肉,不少妇人都是冲周永年来的,可他搭理都不搭理一声,只是负责分肉秤肉。
兴许是野猪肉难得,一上午的功夫,就卖了百十来斤。
可一家欢喜一家忧,大伙都来买野猪肉,街市上的家猪自是卖不出去,不少肉摊前门可罗雀,连个人影都没有。
而这其中,数李大崔最不讲道理,抄起还带着猪血的杀猪刀,直接冲到杜瑶的摊位前。
“都给爷们我滚一边儿去,刀子不长眼,小心伤了你们!”
一边吼着,一边晃着手中的大刀。
买肉的人被吓得不轻,赶紧闪到一边儿去,不敢上前。
“你们两个,到底知不知道这城里的规矩,想要在这买肉,就必须得跟我说一声!”
杜瑶的生意做得风风火火,却莫名其妙的被这家伙给和稀泥,一时间,心口憋了口怒气,眉头也皱了起来。
“你谁呀?在这嚷嚷个啥?”
“爷们我行不改名、坐不更姓,叫李大崔!这儿就没有不认识我的!”
李大崔脸上横了一一尺多长的刀疤,看着就瘆人,说话糙理糙气的,一股子山匪气,肯定不是善茬。
“小娘们,识相的话,就把银子掏出来,分我一半,不然……哼哼……”
嘴上的脏话不停,拿在手中的刀子耍的利落,冷光一晃,刺得杜瑶的眼睛发痛。</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