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枕在脑后,平躺在土石地面上,盯着黑漆漆的洞顶,“冬天得想点别的法子过活,要不然,家里人都得跟着饿肚子。”
“听说你在酿酒?”
他这话刚一出口,好不容易躺了片刻的杜瑶,再次猛得坐起身来,“你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什么事儿都知道,难不成你……”
“碰巧遇见村里的卖酒郎,闲聊了几句,他与我说的。”
卖酒郎才不会无缘无故的提到杜瑶,一定是付春阳海故意问的,若估计的不差,肯定是花了不少银子。
呸!
狠狠的啐了口口水,瞪眼说道,“要打听就找我本人打听,别在背后耍那些小把戏,还算不算是个男人?”
“只是随便问问,随便问问而已。”
付春阳海始终坚持自己的说法,“周夫人,你有酿酒的本事,我有卖酒的能耐,不如咱们合作如何?”
与其和走街串巷的卖酒郎做交易,倒不如找个开酒楼的。
他的客源多的很,只要杜瑶酿酒酿的香,就不愁没生意做。
“五五分,若是卖得好,我便多给你一成。”
“为啥要帮我?”
天上就没有白掉的馅饼,这家伙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好心,之前一直都在打听她和周永年的消息,肯定是别有用心的,这事儿还得要再好好的掂量掂量。
“付春掌柜子,咱们明眼人不说暗话,您可别说谎啊。”
“你赚钱,我也赚钱,有何不可?”
生意人讲究的便是利益,有利益就有合作,向来如此。
“画卷上的人找不找得到,那且两说,毕竟只是好心帮别人寻一寻,也没指望着凭找人来赚银子。”
有些事可讲,有些事不能说,付春阳海真实的身份始终是个谜,万万不能让杜瑶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
“你要养家糊口,我要开张营业,咱们互惠互利,这么好的营生,想必周夫人应该不会拒绝吧?”
杜瑶慢吞吞的站起身来,双手背在身后,一步步走到付春阳海身边,“我能信你多少?你这个人太怪。”
“没有亏本的可能,就没什么好不信任的,难道不是吗?”
又把那退回的五十两银子塞了回去,继续说道,“这些银两算是定钱,等第一批酒到了,把剩下的结给你。”
“现在就给我定钱,不怕我跑了?”
对于一个开酒楼的人而言,五十两银子都不够平时打牙祭的,白白让人骗走了,也还是说不过去。
“我信你。”
“你凭什么信我?”
“直觉。”
“放屁!”
杜瑶才不相信什么直觉呢,尤其针对于付春阳海,更没可能。
“合作可以,但我有个条件,你必须答应。”
“说。”
“要互相信任,就必须要先做朋友。”
不知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付春阳海勾了勾嘴角,微微点头道,“朋友?周夫人,我倒是想听听,如何才能做你的朋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