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过只是一个主管马场的太监,可自己那个很少见面的堂妹,现在已经是张家的正牌夫人了,身份有别,自不该上赶着巴结,“二海是我在这宫里唯一的亲人了,就算我们之间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但到底也是认了这么多年的干儿子,更是要好好待着。”
“您倒是自个这么想的,可有没有想过二海心里如何?”
二海身为内部的司礼太监,应该让自己的干爹能够过上更好的日子,但他却冷心冷肺,不管不问,只有遇到麻烦的时候才会找上门来,根本就是一白眼狼。
“洪爷,你是我母亲娘家的人,我就绝对不能坐视不管。”
洪公公觉得,三婆家的女儿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向自己示好,一定还有别的什么缘故,“姑娘,你若是需要我帮忙的话,不如就直说吧,我这个人向来是直来直去的,最不愿意与人在这攀扯无聊的事。”
话说到这个份上,也算是彻底把话给说绝了。
三婆家的女儿脸色变了变,沉了沉气,才故作为难道,“洪爷,虽然你表面上看起来不过就是一直管马场的三品公公,但我知道皇上是信任你的,就连皇后娘娘也是更加愿意与您交好,是这样的吧?”
“两位金贵的主子多眼看了看,也没有什么交好一说。”
就知道自己这个堂妹的女儿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个时候突然跑过来替他撑腰,定是有天大的事儿要让他帮忙,“姑娘,宫里面做事有宫里面的规矩,要真想让自己混出个名堂来,还得靠真本事。”
“洪爷,我倒是也想靠真本事,”三婆的女儿不开心的撅了撅嘴,眉头越皱越紧,就差没直接挤出眼泪,“如今我母亲已经是张家的正牌夫人,我也算得上是张家的嫡出小姐,可一直被张才人压了一头,那死丫头是我的妹妹,却从来没把我当姐姐看!”
已经做了皇上身边最亲近的梳头内人,见面的次数也是多了起来,但皇上似乎并没有留意到自己的好,也只是当作奴婢。
三婆的女儿不愿居于人下,定是要想办法往上爬,“洪爷,只要你肯在皇上和皇后娘娘面前多说我的好话,自是不会有多么麻烦,而我也能……”
“我的姑娘啊,这后宫的事儿,我一个太监怎么去说?”
还不等三婆的女儿把话说完,洪公公干脆利落的打断,连连摇头,“我搁这宫里已经呆了两朝了,这走了一个昏庸无道的皇帝,现在来了一正人君子,我就是想要踏踏实实的把这辈子给过完,仅此而已。”
故意把最后几个字加重音量,随即作势要离开。
可还没来得及迈出一步,三婆的女儿直接跪倒在地,死死的拽住他的腿,“洪爷,您别忘了,你最后还是要认祖归宗的呀,难道你真的想要让二海给你立一个牌位,那个白眼狼根本就不可能搭理您的!”
宫里面的太监,都不希望自己死后会被草草埋葬,还是希望能够做个有主儿的魂魄。
三伯家的女儿就是捏住了这一点,必须要让洪公公帮忙,“洪爷,你是我母亲的堂哥,咱们也算得上是一族的人了,只要您肯帮我这个忙,只要能让我在皇上的面前出挑出来,我便是会把您的事当作自己的事一样看待,绝不会比那个二海做的差。”
这话还真是耳熟,二海也曾经说过,只是他说这番话的时候,不过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太监而已。
“姑娘起来吧,你让我再好好的想想。”
“洪爷!”
啪!
两个字刚出口,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震耳的巴掌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