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若雪的父母抛弃她多半是因为她的瞳色不同于常人,是浅淡的鎏金色,凡间多迷信,这点洛殇竹是知晓的,尤其是富贵人家。
洛殇竹对比了一下自己,他很小的时候,母亲还在的那会儿,虽然懦弱无能,不能给他什么有力的庇护,却总让他尝到一丝丝温暖的滋味。
这么一对比,其实他还是很幸运的。
夏若雪和思绪万千、眼神游离的洛殇竹互瞪了半天的眼,才缓缓地把眼睛合上。
直到听到浅浅的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洛殇竹才松了口气,心道:刚刚果然还是应该直接亲嘴上的,看她还怎么叫娘……
然后又狠狠骂了自己一番:呸!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想亲师尊?!你配么?!
然而心里天人交战得再欢,他也不敢让她知道自己喜欢她的事,因为他实在是想象不出师尊知道后到底会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
所以不求别的,只求她一直在自己身边就好。
洛殇竹小心翼翼地替她除下外衫搭在一旁的衣架上,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唇,似乎还能感受到方才那一下留下的温度。
他的视线又重新落回到夏若雪脸上,从刚刚他吻过的地方一直往下移,路过那好看的眉眼,再到鼻梁,最后落到形状好看的朱唇上。
不知道……会是什么感觉……
他发誓他只是想了一下!就一下下!心里的天人交战还没个结果呢!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唇上已经贴了一个柔软微凉的物什。
洛殇竹缓缓眨了一下眼睛,觉得和想象中没有什么差别,只是有些偏凉。
淡淡的灵酒香气在两人唇齿间缭绕不散,让人有些难挨,洛殇竹觉得自己大概也有点醉了,就借着这点被酒气刺激出来的醉意,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突然夏若雪的眼皮动了动,吓得洛殇竹赶紧弹开三丈远,目不转睛地盯着夏若雪的眼睛,好像它们一睁开就会吃了他似的。
等了许久都不见夏若雪有点儿什么反应,洛殇竹这才放下了心,结果不经意间一个转头,就看见了一狐一鸟趴在窗台上看他的热闹。
还都是清一色的人性化的戏谑神情。
“……”洛殇竹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他本来想直接把他们吼出去的,但转念一想到还在熟睡中的夏若雪,便压低了声音吼道:“看什么看!快滚回去睡觉!”
于是焰火就如他所愿地带着初雪圆润的滚了。
然而他一回头就对上了夏若雪鎏金色的眸子,心里立马咯噔一下,方才瞪焰火的气势立马消散得一干二净:“师……师尊……你怎么又醒了……?”
然而这一回,夏若雪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然后忽然对他展颜一笑,趁他愣神间,双手一环,环住了他的脖子。
洛殇竹这回是真的僵住了,整个人僵成了一根不知所措的木柱子。
木柱子扒了扒夏若雪的手,试图将她扒拉下去,然而木柱子挑战失败了,他越扒,夏若雪反而搂得越紧,就像那种溺水之人抱着一块浮木的紧。
洛殇竹叹了口气:“师尊啊……”最后他没有办法,直接一个翻身翻上了床,直挺挺地戳在夏若雪旁边,任由她就这么抱着自己不撒手。
半梦半醒间,他还在想,以后还是不要让师尊喝酒了比较好,不然要出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