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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
夏若雪不应,那洛殇竹便不依不挠地又喊了一声:“师尊。”
夏若雪依旧自顾自地闭目修行,看上去打定了主意了不想理他。
洛殇竹:“师尊?”
“.......”
“师尊师尊师尊师尊师尊师......”
夏若雪终于忍无可忍,被他聒噪得睁开了眼:“你有完没完,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睡觉了?!”
这心魔简直烦透了,不但白天时不时地冒出来打扰她修练,就连晚上睡觉都要跳出来刷一刷存在感,不理它的话,它还要一直在你耳边不停叫唤,烦死个人了!
洛殇竹被她吼得一愣,然而没等夏若雪出言赶他走,他就先委屈上了:“师尊,我只是想你和我说几句话而已......”
夏若雪:“.......”要死要死,明知道这是心魔,她还是忍不住心里一软,这心里软了,脸上那一点疾言厉色也就绷不住了。
洛殇竹观察她的神色,见其有所缓和,便小心翼翼地凑了上来,轻轻环住她:“师尊,我想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堕仙崖下没有竹林,没有清峰清水,也没有.....你。”
夏若雪听到前一句倒还好,越到后面越觉得不对,尤其是他说到堕仙崖的时候,她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脸色立马就变得难看了起来,她一把推开他:“你真的是没完了是吧?烦不烦?”
洛殇竹猝不及防被推得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怔怔地望着冷眼看他的夏若雪,听到这话,脸上的血色霎时间都退了个干净,他动了动嘴唇,最后惨淡一笑:“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吗?”
夏若雪被他的表情刺了一下眼皮子,就像一根小刺,刺得她不忍心再说什么打击他的话来,于是一言不发地转身,开始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来。
这里也是晚上,月明星稀,脚下是坚硬得扣一块土下来就能当板砖使的黑色土地,四周没有什么植物,仅有的几株也都是长得张牙舞爪的魔草,远处还有随着风传来的几声低低的兽吼声。
“.......”这又是哪个诡异的地图?!夏若雪这二十年来,被心魔折腾得苦不堪言,不仅是因为它一直对她施放精神压力,还总是制造一些稀奇古怪的幻境出来。
比如,有一回,她周围全是和阴暗的环境格格不入的彼岸花,而心魔则化为洛殇竹的样子,浑身是血地躺在花海里假装自己是一具尸体。
见她过来,就对她伸出手,一把把她拉了下去和他一起躺尸,接着又趁她还没反应过的时候送了她一个血腥味十足的吻。
末了还对她笑道:“师尊,你终于到地府来找我了,我等你很久了。”
夏若雪无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现在再回想起来依然觉得诡异万分且让人头皮发麻,她连忙把自己从回忆里拉出来,问已经默默站起来的洛殇竹:“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洛殇竹收敛了仿佛受了伤一样的可怜巴巴,好像是心冷了,连语调都变得冷硬了起来:“堕仙崖。”
“........”她要疯了。
这二十年来,也许是托了心魔的福,也可能是她自己过不了心里那道坎,总之,堕仙崖几乎已经变成了她心里最不能触碰的逆鳞,平时就连大师兄苏岐都不敢对这件事多提一个字。
因为每次一提起这些,夏若雪总会说翻脸就翻脸,而且还翻得很矜持,只是后来说的每一个字里都夹了刀子,句句往人心窝子里戳,久而久之就没人再不识趣地提起了。
结果现在?夏若雪阴森森地与洛殇竹对视片刻,刻薄地接他上一句话:“看见你?我为什么会想看见你?看见你又有什么用,你别忘了你只是一个幻象。”
洛殇竹已经惨白的脸色顿时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