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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间便过去了百余年,这百余年间,夏若雪的日常就是修炼和应付心魔,而且还是人格分裂一般的心魔——白天的心魔和晚上的,不一样。
白天那个比较血腥,一出现就得见血,要么跟个神经病一样教唆她杀这个杀那个,要么就跟个精神病一样非得捅死她才舒心。
相较而言,晚上那个就显得温柔多了,虽然也总是和她较劲儿,到最后也是谁也得不着好的结果。
……好吧,说实在的,这两只都不怎么好相与,但起码晚上那只还能有点其他情绪,还会在她出言讽刺后无意间流露出委屈和伤心来。
不过不管他们怎么两级分化,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对夏若雪近乎疯狂的爱。
苏岐的大弟子杨乐在他的殿里点了安神香……然而对夏若雪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因为该出现的还是得出现。
苏岐的小案对面是端坐着的夏若雪,而她的旁边则是紧拉着她不放的“洛殇竹”。
苏岐长指轻轻扣了红木的桌面,斟酌道:“师妹,你的心魔……”
夏若雪最近许多年都没有表现过被心魔所扰的迹象了,苏岐他们几个几乎要以为她的心魔已经散了,但实际上怎么样,恐怕也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夏若雪垂下眼睑,借着眼皮和睫毛的遮挡,眼风扫向旁边的洛殇竹,只见他目光仿佛是淬了毒一般,直勾勾地盯着她,盯得她背脊发毛。
于是夏若雪努力去忽视旁边那条人型的毒蛇,道:“已经没有大碍了,虽然还是有一点影响,不过问题不大,我们还是尽快举行合籍大典吧,毕竟也拖了这么久了。”
这句话一说出口,夏若雪就感觉自己被洛殇竹拉着的手腕要被他给活生生捏碎了。
洛殇竹凑到她耳边,一字一顿地道:“你说什么?师尊,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夏若雪心道我不知道难道你知道哦?这心魔怎么叨叨叨地跟个大姑娘似的。
洛殇竹却并不知道自己在夏若雪心里已然成了一个多话的碎嘴大姑娘,依然冷冰冰地质问:“师尊,你把我放在了哪里?我对你的爱难道就换来了这些吗?”
讲真,要不是怕大师兄误会她是个神经病,她就已经一巴掌糊他脸上了。
正在夏若雪要压不住这暴脾气的时候,苏岐开口了:“嗯,合籍大典的事情很久以前就在准备,只等你同意了,既然你说了,那就在一个月后办吧。”
夏若雪堪堪按耐住了有些暴躁的情绪,心想这心魔对她的影响真是越来越严重了。
表面上却是笑着点头:“嗯,我没问题。”然后她起身:“行吧,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吧,我还有些事,就不多留了。”
苏岐也起身道:“好,我送你。”
夏若雪忙拦住他:“不用了大师兄,我还没弱到从师兄那回自己山头还要人护送。”
苏岐动作一顿,失笑道:“好,那你自己回去罢,路上小心。”
他竟然忘了,小师妹虽因为心魔的缘故,修为止步不前,却也已经是个元婴修士,不再是以前那个需要人处处护着的小女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