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若雪:“……”怪不得只有样子好看……
说起这个洛殇竹就不得不问一句了:“师尊吃了吗?味道如何?”
不如何,一言难尽,但这回看洛殇竹的神色,夏若雪又不好说实话了,于是又昧着良心(等等为什么是“又”?!)道:“还行吧……”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断然没有再收回去的道理,夏若雪只好为自己的话负责——吃掉洛殇竹做的那一盘看着好看实则一言难尽的糕点。
此时清晨阳光熹微,露珠未干,竹枝轻摇,夏若雪竟无端地生出了一股不合时宜的岁月静好来。
突然,坐在她对面的洛殇竹开口了:“师尊,听说你要与苏……大师伯结为道侣?”
夏若雪动作一滞,脸上带着的那点百年来难得有一次的轻松立马消失了个干干净净:“你想说什么?”
洛殇竹垂着头,没有看见夏若雪的神色,只是声音越发轻柔和缓:“你去和他取消了好不好?”
他话音刚落,一把寒光凛凛的剑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慢慢抬头,对上夏若雪冰冷的眼神,她一手拿着剑,另一手还捏着一块板栗糕,手指三捻两不捻的,就把那块可怜的板栗糕给捻成了粉,并且很不道德地撒了一桌子。
夏若雪偏头看了一眼剑在脖子上还神色冷静的洛殇竹,道:“我还以为终于能安生一个晚上了,结果你可真没让我失望。”
“为什么?”洛殇竹的眼神简直堪称天真:“我不过是说了一句让你同他解除合籍大典而已,你……喜欢上他了吗?”
夏若雪面无表情:“我与大师兄一事乃是师尊交待,与喜不喜欢无关,与你也无关。”
“与我无关?”洛殇竹低低笑了两声,周遭的场景突然就变了,不再是竹林飒飒的岚竹峰,而是黑雾缭绕,魔气森森的堕仙崖。
面前的洛殇竹也不再是紫衫的乖巧模样,而是一袭的黑袍,裹着满身的戾气和邪气。
这地方夏若雪许久未见过了,但奈何映像太深,一眼就认了出来,她瞳孔微微一缩:“这里……”
洛殇竹勾着嘴角:“师尊忘了吗?这里是堕仙崖。”
夏若雪当然知道这里是堕仙崖,只是奇怪洛殇竹这副鬼样子而已:“那你……”
不等她问出来,洛殇竹就打断道:“师尊还不知道吧,弟子修魔了。”
“什么?!”夏若雪怒到一半,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不过是心魔,为了折磨她可是什么都能给她展现出来的。
想通以后她就冷静了,慌什么,这又不是正主,况且心魔本身就是魔物,他要说自己修魔也没毛病是吧?
可不知为什么,她总有些心绪不宁,为了掩盖这样的不安,她便冷笑道:“哦,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洛殇竹脸色终于变了:“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可是你徒弟啊!”
夏若雪轻蔑地看着他:“呵,你?你配么?”
洛殇竹脸上所有的血色一瞬间就褪成了惨白色,连声音都颤抖了起来:“你……你说什么……?”
夏若雪转过身去,不想看见他这副仿佛被抛弃了一般的表情道:“难道不是么?你一个魔物,有什么资格做我徒弟?不管你有什么想法,一个月后的合籍大典是一定要举行的,现在我只想好好睡觉。”
洛殇竹几乎是逃跑一般将自己从夏若雪的梦里抽离出来,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这么狠心……?”随后他神色一狠,变成了偏执:“那你可不要怪我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