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若雪猛地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她闭上眼缓了缓,决定暂时不理他,于是跳起来随手抄起挂在衣架上的衣服就披在自己身上。一旁看着她的洛殇竹调笑道:“还披什么衣服啊?又不是没看过。”
夏若雪草草地系了一条束腰,沉默地捡起掉在地上的霜花,腰部的伤口还在淌血,可她却感觉不到疼痛了。
洛殇竹看见她的动作,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怎么了师尊?终于打算对我刀剑相向了吗?”
夏若雪起了个剑势,直刺洛殇竹的胸口:“你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看到我这个样子你很开心是吗?!是你!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我变成这个样子的!是你害我修为停止不前!”
洛殇竹一边四处躲闪一边欣赏夏若雪的神情,欣赏那种疯狂,阴暗的神情。他忽然错开一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她握剑的手,贴近了蛊惑道:
“活着很辛苦吧?那为什么不死了?死了就什么都不用烦心了不是吗?”
他压着她的手,一字一顿地道:“你不是恨我吗?你不是想杀我吗?我们是一体的,你死了,我也就死了。”
地牢。
洛殇竹脸色很不好:“你别以为你这么说了我就会信你,师尊她好好的,哪来的心魔。而且这百年我多次入她的梦境,从来没有发现什么心魔的痕迹。”
苏岐看着他的目光几乎是仇恨的,他轻轻地说着,像是在说给洛殇竹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若雪师妹她藏得太好了,如果不是我们无意间撞见过一次,就连一直在她身边的我们也看不出来,更何况只是夜晚入梦的你?”
他忽然抬高了声音,厉声道:“你以为若是没有什么阻挡她的修为,以她的天资还会到现在都还是元婴?!”
洛殇竹眼神一动,心里微微有几分相信了,苏岐平静了一下情绪:“算了,你信不信已经无所谓了,你先回去看看她,你放心,我跑不了。”他闭了闭眼,不敢置信地道:“你竟然在她还有心魔缠身的时候与她交欢,乱她心神,你根本是在害她!洛殇竹我告诉你!要是师妹出了什么事,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你!”
洛殇竹沉着脸,过了好久才缓缓开口:“好,我回去看看,如果你敢骗我,我绝对饶不了你。”
苏岐苦笑一下:“我倒希望我是在骗你。”
洛殇竹听了苏岐一番鬼话,莫名有些不安,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夏若雪所在的那间房间。
推开门却看到了让他终身都难以忘记的一幕:屋里一片混乱,被剑气划过的痕迹,还有未干的血迹到处都是。
夏若雪只随意披了一件衣服,原本大概是白色的衣服已经快被血染成了红色,她手里拿着霜花。似乎是听见了开门的动静,空洞无神的眼睛望了过来,像是在看他,又像是透过他在看别人,她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你赢了,你想让我死是吧?好,你赢了,心魔。”
然后在洛殇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霜花剑猛地刺穿了她的心口。
洛殇竹的瞳孔骤然一缩,冲上前抱住那软倒的身子,用尽一切办法都不能阻止怀里这人生命的流逝。最后也只能抱着没有温度的尸体失神。
“我从没有想过要你死啊师尊,我只是爱你……只是生气你要嫁给苏岐……我,我错了好不好?”
“师尊……你醒来好不好?你别这样对我……我错了,对不起……师尊,对不起,你不要死,不要丢下我……”
一滴泪滑落,滴到了夏若雪带着血迹的脸上,洛殇竹一个人说了很多,却没有人再回答他。</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