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不对!她抖得很厉害,陆天麟一把抱起她,踹开一间客房将人放在床上。
“别走!”手紧紧地攥住他的衣角。
“我不会走,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男人紧贴着她躺下,沈瑾闭上眼睛恨透了自己的软弱,却本能地向他索取温暖。
许琰向她扑来时,心跳的频率没有任何变化;目睹晋言行凶时,她不但心如止水,甚至还能以更加决绝的手法以牙还牙……这些年,她以为早已百毒不侵。
可当她见到他的瞬间,那些蛰伏的情绪就像反复播放的旧唱片,遏制呼吸,让她动弹不得!
他的出现无时不刻不在提醒她,她曾经做了五年陆夫人的事实!
她根本不可能用平常心面对他,她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
一口咬在男人肩膀,直到尝到一丝腥甜。
沈瑾狼狈地松口:“对不起,我紧张过头了。”
“你确定是紧张,不是兴奋?”揶揄的语气让她如坐针毡。
“说谎的孩子鼻子会变长,承认吧——你对我还有感觉!”
猛地推开他,脸颊发烫,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对你当然有感觉,但不是你想的那种!”
“陆天麟,我讨厌你!全世界最讨厌的就是你!就算地球毁灭,全宇宙只剩下一个男人,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我受够了!”
终于说出来了,这才是真正的她,他从来都不知道的她,就像月球背面阴影笼罩。
“继续。”
男人好整以暇,背靠床头,目光温软没有一点攻击性。
一时间那些在她脑海里疯狂运转的犀利言辞突然没了出路。
“把你想说的话都说出来,骂不过瘾,就动手。”
摸出一把瑞士军刀轻轻放在她手中,陆天麟慢条斯理脱下西装外套,扔在地上。
她的手指有它自己的思想,摩挲上男人黑色的衬衫领口。
第一粒、第二粒……纽扣一粒粒解开,露出男人紧实的腰身。
以及,几道崭新的疤痕,从腋窝一路延伸向下。
军刀掉在床下,沈瑾惊惶地抚上那些疤痕,一开始只是小声嘀咕,渐渐歇斯底里。
“是我?是不是我?我害你受伤了!”
“你不应该去救我,错了……全错了!”
“开始了,老大!注意她的表情,再等一会儿,等她表露出伤害自我的倾向时,阻止她。”
内置耳机里,传来方乾的提示。
陆天麟紧紧地盯着她的神情,赶向e国的路上他和方乾取得联系。
方乾告诉他,沈瑾接连遭受坠崖、绑架后精神紧绷接近崩溃的临界值,在这样的情况下任何一点刺激都会引起山呼海啸般的震动。
正常情况下人会在受到强烈刺激后,依次经历惊叫、否认、侵入、修正四个过程,但她经历过太多修正失败,可能丧失了自我调节的部分功能。
“还疼不疼?”眼泪凉得可怕,一只小手颤颤巍巍摸上他的伤疤。
‘否认’的过程终止。
“老大别动!她的心理医生说她有很强的攻击性,不要刺激她!”
陆天麟果断取下耳机,也许从一开始他就走错了方向,她不是他的病人,她是他的爱人。
她的病因不是曾经受到的伤害,而是他亏欠她太多本该属于她的爱。
“疼。”</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