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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和酒店。
楚卫恺的视线由始至终没有看楚白一眼，从见面至今没和她说一个字。
“二爷爷，这么晚了您先休息，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谈。”
方洵晚上有一台手术，下来将近十点，因此方乾把长辈们的会面推迟到明天。
楚卫恺年轻时有一拳锤死虎的威名，饶是两家关系再好，方乾也不敢造次。
“婚事我不同意，明天就走；救命之恩，楚某万死不辞。”
之前她告诉方乾她和方黎谦的纠葛，没想过有天会再进方家大门，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方乾把方家交给了她，主母是大家族的根基，凡是靠着家族产业为生的方家人都要受她挟制。
这也是为何她亲耳听到方芸姗不满时，不止没有不满，反而觉得人家说得有道理的原因。
楚家是一个靠拳头讲道理的地方，二爷当年收她这个偏房出的徒弟时，族里九成人反对。
但在她以一敌三打败三名长老，成为族里最年轻的堂主后，众人对她的态度翻天覆地。
方家与楚家不同，她既没有高超的医术，也没有强大的人脉，对方乾没有半点助益。
楚白难堪地低下头，二爷的话就是敲打她认清现实，她是什么出身也敢肖想方家这样的门楣？
她早该明白世界上不是每件事都能靠勤奋刻苦补齐的，奋斗一辈子也够不到别人起点的大有人在。
噗通——！
楚白闻声抬头，这一看眼睛差点瞪掉，她怎么也没想到方乾竟然跪下了！
“二爷，我和小白登记了就是法律认可的夫妻，您看不上方家还是看不起我，索性说明白吧。”
楚卫恺没想到他会这样，侧身躲开：“起来说话，男儿膝下有黄金。”
方乾直视他的眼睛：“二爷不受跪是没打算做我的长辈，这样还说不是看不起我？”
握紧楚白的手，他想过最糟的局面是楚卫恺让他们离婚，民政和法院他都打了招呼，走流程第一步是调解，时间拖上个把月小白肚子里揣了崽儿，楚家必须得认女婿。
没想到楚卫恺快刀斩乱麻，没给他留一点时间。
他和楚白的跨国婚姻关系，必须在别国办理登记才受法律保护，否则楚白一离开帝华就恢复未婚了。
方乾叫不准楚卫恺是误打误撞，还是门清儿这些细节。
“你非要这么想，我无法可说。”楚卫恺冷着脸去拉楚白，“你还嫌惹得祸不够多？”
方乾恍然，原来源头不在自己，心底稍宽腰杆挺得笔直。
“方雪珍的死不是你的错！方家从来没有责怪过你！二爷，你总不能因为一场意外，永远不让两家的人通婚吧？！再说，就算没有我，难道楚白一辈子不嫁人？”
方雪珍？？
五十年前誉满帝华的小药王？
楚白惊愕地看向楚卫恺，后者脸色发黑，半晌没有反驳默认确有其事。
方乾趁热打铁：“只要她姓楚，有些事就避免不了。我是全科医生，总比别人有用啊！”
楚卫恺对他的说辞嗤之以鼻，冷然道：“你了解她多少？”
“不比二爷想象的少。”方乾转向楚白，真诚地说道：“对不起，我一开始没认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