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麟抬起头,一扫颓废:“我知道错了,我这就去接她回来。”
房门被人敲响时,沈瑾刚刚贴了面膜躺下,闻声皱眉,这么晚了谁会来?
车到半山浮雪下面都是冰,剩下的路他是一步一步腿量上来的。
风雪在陆天麟身上密密地封了一层,脸色微青。
“你来干什么?”沈瑾挡在门前,这种惊喜她一点也不喜欢,如果他在山路上摔倒了怎么办!
“1907年的沉默之船,全球仅存501瓶。尝尝吗?”
他说过太多次对不起,这次他不想再说了,不如做一件对得起她的事来得实在。
不久,沈瑾放下酒杯:“酒尝过了,你可以走了。”
男人轻晃高脚杯:“但我还没喝完。”
“所以?”
“喝完我马上走。”
没再说什么,沈瑾拿着绘板走到远离他的一边,靠墙坐下。
圣诞秀场设在米兰芭乐比私人歌剧院,新年秀场秦玲珑初步定在国内的浣城。
暂定的主题是“魅”和“太清”,前者妖娆夺目,很好掌握其中的尺度和表现张力。
后者她一直没有太确定的灵感,直到描绘出千一那件‘一心一意’才初窥门径。
所谓太清,即自在长生。
打碎枷锁,是自在;超脱生死,才能长生。
一个人的出身很大程度决定了他的眼界和能力,小到一口水一粒米的健康,大到理想成就。
很多时候,一个人的选择会被别人左右,最终长成了别人希望的模样。
整个下午她都在思索一个问题:到底什么才是她的自在?
不是曾经对他趋之若鹜,也不是后来矫枉过正的退避三舍——而是他来或不来,她还是她。
陆天麟静静地看着她,红酒是个借口,几百万的佳酿入口没品出几分滋味。
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她还和小时候一样,埋头绘画时全情投入,浑然忘我。
上午的事,她受到不小的影响,不然秦玲珑不会跑到电台点那首歌抗议。
但她自行消化了,没有哭闹、没有辩解,甚至再度面对他平静到无懈可击。
但陆天麟明显感觉到她和刚回国时的不同,等方乾回国,他得和他好好谈谈。
儿子说得对,他对她的了解真的只是流于形式。
“怎么样?”沈瑾将绘板递到男人面前,“太清”的初稿一共三张,是限定的展示款,先把整体基调定下来,其他成衣她打算之后再画。
“时装可以这样吗?”看着图样,陆天麟疑惑了。
陆氏百货以奢侈品闻名,四大时装周他自然不会错过,无论是近年来兴起的极简主义,还是剑走偏锋博出位的对撞风格,又或者传统的雍容华贵,给人的第一感觉都是特立独行。
时装是潮流和理念的风向标,无需考虑生活中是否能够真正用到。
而面前的三套衣服,说好听点是居家,说得严厉些就是毫无特色。
沈瑾低头将绘板连上手机:“等一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