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移见状讥讽道:“连题目都听不懂,也敢出来显?”
沈瑾没接茬,她一进入工作状态自动屏蔽外界干扰。
星禾出题时已经想好如何构图,余光留意沈瑾环臂良久没有动作,嘴角上扬。
早知如此,她应该在师父面前发难,让师父看清楚关门弟子蠢笨如牛。
过了一会儿,沈瑾偏头跟陆天麟耳语几句,后者去而复返拿了一碗石蜡回来。
星移冷哼:“故弄玄虚!”
星禾先是画出一个荷叶的雏形,见沈瑾也动手了立刻抬头,两人在同一张条桌上作画,距离不到三米,沈瑾拿着蜡块在碗边缘刮了几下,随即在宣纸上滑动,动作飞快毫无停顿。
她在做什么?
星禾分神之际,一滴余墨落下,在荷叶上留下一处墨点,身边立刻响起同门疑惑的嘶嘶声。
该死的!这种疏忽她已经多年没有过,换做平时她肯定要重画,但斗画时刻重来一遍,无异于将自己摆在基本功不好的位置上,她怎么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连忙沉下心来,专注作画,笔锋一带又添了几笔上去。
但星禾没想到的是星移拦下星斗,苏旻信却抓住机会溜出去给斐翰打电话。
千一听说两人斗画不悦溢于言表,拿了披肩便同斐翰一起赶了过来,正好两人同时完成。
“你们二人跟我回去!”
千一看也没看,沈瑾走到她身边,星禾却一步没动:“师父,此事因我而起,待会儿我自去领罚,这是小师妹拜师后第一次动笔,听说小师妹的画风与我等不同,大家都想一窥究竟。”
外人听着滴水不漏,但千一却听出言外之意,星禾是在逼她当场点评。
如果她说沈瑾画的好,那也不是她教的,如果她说不好,就是沈瑾比不过星禾。
一句话把她推上悬崖,是维持公正还是维护自己的名誉,千一凝视星禾,自己小看她了。
千一来到桌前:“你的画还没完成吧?”
沈瑾拿起宣纸走到门外,冷风将宣纸吹起的瞬间,她将一碟墨汁泼向纸面!
瞬间宣纸吸入墨汁,黑色渲染大半纸面,石蜡描摹过的宣纸不着墨色,呈现出一副雨丝落入香炉的场景,浓墨重彩中青烟缭绕倒影斜窕。
“好!别具一格,功力深厚!”斐翰第一个叫好,对千一笑到:“她要不是你的弟子,我都想动手抢人了!”
好苗子谁都喜欢,最触动他的就是那种通透沉稳的心性。
相比之下,星禾中规中矩的新雨清荷一点不出彩,其他人看了一眼也就罢了。
“她是我最得意的弟子,虽然不是我教出来的,但这等心性无论学什么都会有所成就。”
千一不居功,但也没给星禾找回颜面的余地,这么一说其他人都听明白了。
星禾这是妒忌啊!她跟在千一身边二十年,比不上一个入门几天的小师妹,眼看大师要将衣钵传给沈瑾,她心生毒计在同门面前败坏人家的名誉。
察觉众人看她目光有异,星禾横眉冷眼质问道:“斗画,斗得是画工、画意、画魂,这算什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