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们又吵架了,”史蒂文随手将酒放在壁炉上。
“谁叫我是他的初恋,他没有一点绅士风度。”沈瑾斜睨了一眼蛋糕:“樱桃味的?”
史蒂文点点头,可是刚一打开封口,沈瑾就捂住口鼻转身冲向洗手间干呕起来。
史蒂文没有照顾孕妇的经验,手足无措地杵在原地:“我去找医生!”
“别去!我离了他也一样能活,”沈瑾一脸无所谓:“要是真出了意外,那就是这孩子跟我无缘——你忘了当年咱们第一次赛马的事情了?你这手下败将,现在……”
话没说完,沈瑾又开始新一轮干呕,史蒂文知道今天无论如何不可能再继续下去,嘱咐她好好休息然后匆匆告辞。
他一走,沈瑾就关上房门,推着书桌挡住大门。
然后蒙上眼睛,伸手慢慢抚摸墙壁。
这间房间与其他的有很大不同,没有自然采光,城堡里不少房间都有特定的装潢风格,大多为现代简约或者田园风格,而这里却是石头城堡的本来模样,粗糙原始。
如果不仔细看,这里大概会被当成忘了装潢,索性保留原样。
但沈瑾仔细摸过一遍后发现并非如此,由于采光不足,相近的色调难以区分,乍一看上去就连对颜色很敏感的她也很难断定石墙上究竟哪些是真正的石头,因此只能靠手感。
将手感异样的石头位置一一记录,沈瑾在手机上网格标记,连在一起组成了字母d。
屏住呼吸,沈瑾回想着母亲的旧画一一对应,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她的私人物品都没拿,但旧画里再小的细节她也烂熟于心,因此并不算麻烦。
盘膝冥想,半小时后她睁开眼睛,衣服被热汗湿透,可旧画中却根本没有d标记。
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
当年陶逸然不确定自己能够躲过一劫,也不知道根本不涉足欧洲的沈家能不能保住她,所以留给她的提示是给她一个人看的,当然不会标记自己所在的位置。
不然一旦陶逸然出了意外,而她追随母亲的老路而来,肯定会二度中了敌人的埋伏啊!
沈瑾静下心来,这扇门与沈家那扇的设计可谓如出一辙。
沈宅密室入口在阁楼通风窗正对着的地板下面,那里是阁楼采光最好的地方,如果有人对阁楼起疑,那里一目了然反倒最容易被人忽略,越坦荡无畏越深藏不露。
而这间屋子因为太特别,一定会第一个成为别人怀疑的对象,可一旦熬过了最初的筛查,就会成为灯下黑的盲区,最危险同时也最安全!
锁定目标,沈瑾立刻动手,横举钢尺把尖角对准砖缝将里面的碎渣拨出来露出石砖后的缝隙,调转钢尺将半圆的一端送进去一别,一片石砖便掉轻松取下。
沈瑾用手掂了掂石砖的重量,大概三两,这样的石片还有十三片,加在一起也就四斤刚过,基本是一个成年女性能够轻松负重不会被人看出异样的重量上限。
如此精准的巧合,一定是母亲的手笔!</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