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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幕白扯着她的手腕将她拽进盥洗室，旧伤还没痊愈，如今又添了新伤。
脸颊两边各有三条血红色的痕迹，仿佛被什么野兽抓花了脸。
“我以为她还能有什么宏图大志，原来只剩下这点魍魉手段。”
沈瑾不以为意，她早料到会如此，陶逸然想逼自己跟厉家杠上替她复仇，一计不成仓促间只能出此下策，殊不知她的蛇虫鼠蚁在真正的用毒行家面前不堪一击。
点燃方者行给她的香药，沈瑾找了一块无纺布围在身前，不一会儿窸窸窣窣地白虫争先恐后从红色里钻出来，一落到布上就化成一滩血水，很快白布就被染红了。
密密麻麻的白虫看得厉幕白心惊不已，连是什么都忘了问。
等到再也没有虫子涌出来，沈瑾将无纺布扔进墙角的黑色玻璃杯瓶中。
转身见厉幕白瞪大眼睛一脸‘你在做什么’的呆样，沈瑾揉了揉他头上翘起的短发：“再厉害的虫子也抵不过王水，对吧？”
厉幕白魂不守舍地坐下来，再看她的脸血痕迅速褪去，只剩几条浅浅的粉红安心不少。
“姐，你中了哪种蛊啊？”
方者行的年纪跟他差不多，虽然他治好橘临也在先，但厉幕白还是没拿他当回事。
“‘千夜’，没人催动的话，只有夜里才会发作，全部发作时能令人瞬间窒息，杀人于无形。”
方者行是行家，梅方只能用药控制，但在他手下那些虫子乖巧懂事。
之前方者行亲手清了一次母虫，沈瑾心说厉幕白要是看见两尺长的绦虫不吓死才怪，剩下这些都是残余虫卵孵化出的，没有母虫它们没法成熟，没吃没喝被药一呛就不行了，所以才让她自行处理，待会儿等陆天麟配了膏药回来贴一宿。
明天比赛时她的脸就能恢复如初，不过沈瑾绝口没提作品的事，城堡是真正的隔墙有耳。
厉幕白松了一口气，陆天麟带人回来，方者行提着一个小砂锅，里面的东西咕嘟咕嘟冒着泡泡，厉幕白伸着脖子一看顿时咋舌，里面乌七八黑的一团粘稠油腻，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酸味。
“这是什么东西啊？”
“篁鼬香腺和百年生草药熬制的半成品，只差最后一味药引。”
方者行解释道，普通的千夜母子虫可以用药直接熏出体外，但沈瑾中毒日久，再加上她怀孕生子后没有得到很好的休养，身体亏空得厉害。
虽然目前看不出端倪，但一过四十岁就会表现得很明显，所以未来三年里进补和调养会成为她生活的主旋律，其实方者行更希望她能随他到方家后山闭关，那样好得更快。
“什么药引？龙肝凤髓吗？怎么不一起下锅！别吊人胃口好吗！”
厉幕白相当不满地瞪着方者行，昨晚没下楼和沈瑾并肩作战是他一生中最大的遗憾。
他恨不得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堆给沈瑾，唯有如此才能弥补心中的愧疚。
“血。”
方者行的好脾气与方乾如出一辙：“一个月两次，每次80毫升，连续三年。”
厉幕白粗略地计算了一下，然后发现三年下来得将近六千毫升，立刻脸色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