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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肃然犹豫着没有立刻开口。
陆天麟起身:“小瑾,我们在外面等你。”
说罢将自己的人撤出舱房,为叔侄俩营造了一个隐私空间。
陶肃然松了一口气:“小瑾,你男人靠得住。我在酒窖里能听到一些房间的声音,小陆做得远比你看到的要多,你一定要好好留在他身边,他有能力好好保护你。”
沈瑾垂眸笑了下:“舅舅没听过‘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这句话吗?自己的命运还是抓在自己手上最稳妥。”
“少来,我亲耳听见他对方家的说愿意给你做药引,你这样对他未免太让人心寒了!”
陶肃然摆摆手,示意沈瑾不要打断他,继续道:“我是过来人,你不愿意承认和他的关系,就是没打算接受他,否则无论千难万险相爱的人都想在整天黏在一起。”
沈瑾没否定,陆天麟的好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重逢后她曾经无数次的审视内心,即便答案各异,但她清楚地意识到她没办法放下他。
爱他成了镌刻进每一寸骨骼的习惯。
最后连她自己都分不清究竟是习惯还是爱。
“他对你的真心,任何人看了都会动容。我不知道你还在考虑什么?”
沈瑾收起笑容,低声道:“舅舅,咱们现在说的是你的问题,不要扯到我身上好吗?”
“陶家隐居在桃源,外人想进桃源的大门就要通过山门前的鸳鸯石阵,石阵凶险异常,不坦诚根本进不去。当年我和樱樱就是被分开的,单凭标记的力量不足以抵御危险。”
陶肃然比陶逸然出山更早,他最先找到了厉家人,并且成功压制住了诅咒发作。
厉樱研究过陶家人发病的症状,觉得与卟啉病的某些症状类似,于是决定注射血浆治疗。
起初几次效果极佳,将近两年他没有再看到任何幻象,但两年后病情恶化,单纯的血浆疗法无济于事。厉樱发现效果最好的那几次,血浆全部来自同一个人,更换血源后固态萌生。
为了验证她的猜想,他停药一年后再次开始了血浆疗法,这一次为了保持血源稳定,厉樱决定用自己的血分离血浆供给他。
一年后,他的幻觉彻底消失,又经过半年,他的器官衰竭不药而愈。
厉樱的治疗方向是正确的,满心欢喜的陶肃然决定带她回陶家,将这一好消息告诉族人。
但事情不像他想象的简单,陶家家主并不愿意放弃未卜先知的能力,厉樱成了跗骨之蛆。
双手捂住脸却挡不住眼泪,他永远忘不了厉樱倒在血泊里的那天。
她让他别管她,快跑,不要再回陶家,也别再相信陶家的任何一个人。
可是他却幼稚地以为那只是家主陶聖的主意,执意再闯桃源,就是那次他被一队全副武装的雇佣兵生擒卖到了地下黑市。
为了活命,他不得不帮人下注,终于被当成吉祥物买走。
“两年或者更长,我一直在地下赌场不知道准确的时间,突然有天看牌的时候发病了,我不省人事,清醒过来后身上就长出了那些毛,我知道血浆治疗全都白费了,在地下室等死。”
买主见他没用了,就把他转手给一个正在收购实验动物的人,于是他到了孤鹜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