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已经死了,现在去看现场有意义吗?”
尽管知道地下拳台不是说去就能去的地方,但恩斯坦弄不懂沈瑾这么做的用意。
“那个男人的优势在于力量,不够敏捷,他和地下拳台有关,但未必从那里来。帝华老人讲究有因必有果,我们现在看到的果,可能有很多个不同来源的起点。”
最难解开的圈套不在于它本身有多复杂,而是在于麻烦集中爆发。
谜面再难也有解开的一天,但无数个谜面无数条线索堆积在一起永远无法破解。
维恩是如何走漏风声、托尼又是被谁灭口、杀死芭缇娜的男人从何而来,这些都是谜。
看上去彼此不相干,但沈瑾觉得它们都和地下交易相关。
而她的遭遇提醒她越是外表看上去一目了然的真相,事实上越是没那么简单。
“在没抓到克鲁克的把柄前,你不能授人以柄,你一个人的力量有限,我毕竟是外人,正门出入就是最大的权力,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露出破绽失去人心。
这些年他一直用不健全做保护色,确实很容易让人忽略他,但这个伪装的本身缺点很明显——他没办法离开这栋楼,只要查出他如何交易,就能一网打尽。
所以,我让人跟踪他的日常生活,至少要一两个月才能分析出规律。”
恩斯坦没想到她刚进到古堡就做了这么多,一时间竟理不出头绪发问,他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唯一令他高兴的是,至少这段时间她会留在他身边。
沈瑾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他兴奋又强压下去的神情,心中暗叹一声,他真不是做王者的料。
芭缇娜留下的烂摊子即便眼下她帮忙撑起来了,他也坐不稳。
等一下……!
脑海间灵光一闪,人手、地盘、势力,这些不正是厉幕白急需的吗?
芭缇娜遇袭的地方靠近码头,两边都是老旧破败的小别墅,住着一些靠打渔为生的老人,也有个别胆大的流浪汉从窗户里跳进去过夜,别说监控这里连护栏都没有。
不过正因为人少,恩斯坦他们没有报案,没什么看热闹的人,现场奇迹般地保留下来。
血早已干涸成黑色,沈瑾根据手下的描述在纸上画出了当晚的经过,沿着路线重走一遍。
果然有了新的发现,四个掉落在草地里的烟蒂和一个合金吊牌。
物证被曲盈拿去检验,不到一小时吊牌被扔了回来。
曲盈一脸嫌弃:“没有芯片,材质就是普通的不锈钢,一面曾经刻过数字,后来被磨平了。不过磨得不到位,呵呵,pa7902,我查过了不是车或者枪的代码。”
没过多久,烟蒂的化验结果也出来了,带来消息的是顾涼。
沈瑾见到她又忍不住想起儿子,儿子生前很喜欢她,虽然小姑娘被宠得很任性,但很可爱。
顾涼避开沈瑾微红的眼圈,怕看多了会忍不住把陆麒宇还活着的事告诉她。
“烟丝没什么特别,但里面添加了一种极为少见的香草!”</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