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瑾将玻璃手镯重新套在已经傻了的冯惠琛手上,淡淡说道:“冯女士,我把里面的脏东西洗出来了,下次你可以用它去冒充玻璃种翡翠,灌个五彩的福禄寿喜财,说不定真能卖上两千万。”
众人哄堂大笑,陆天麟伸手拢了拢她耳边的碎发,无比宠溺:“调皮。”
沈瑾平静地接受他的触碰:“造假手法千千万,这种我是头次见,也算是开眼了。玻璃管灌胶,亏她想得出来!”
道理其实很简单,一开始她就觉得冯惠琛的手镯实在太红了,红得过头。
她手机像素才两千万,没开闪光灯随便一拍的图片竟然和碧兰拍卖行展示的高清图片一个颜色,如此饱和的颜色如同是单纯用染料去涂必须是厚涂,但厚涂上色又很刻板,所以她觉得颜色肯定不是直接刷上的,而是在里面灌注了某种分子结构松散的物质。
比如胶,容易染色不易脱色,形状不固定填充后不留缝隙,是最好的充色选择。
虽说是造假但设计本身可谓巧夺天工,如果是夏天胶受热膨胀将中空管道塞满她还真看不出异常,但偏偏现在是隆冬时节,冯惠琛小人得势唯恐有特权不用过期作废,下车后直奔专柜,镯子的玻璃材质导热性能好,此时还保留着外面的凉气,进入百货后内冷外热,里面结了一层不易被察觉的水雾,于是就形成了沈瑾看到的古怪一幕——艳红的镯子外面似乎蒙上了一层汗!
如果冯惠琛不是立刻上楼作威作福,而是先行考察一番其他专柜的情况,镯子内外温度平衡怪象消失,沈瑾也无法这么快想出甄别真伪的办法来。
经过她的详解所有人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汪北宁对她的印象更好了,要知道辨别珠宝玉石的真伪是多少行家都不愿意透露的手艺,她这样毫不藏私的作法气度非常人可比。
曲褶荧回过神来,连忙将汪北宁的手镯拿回来:“奶奶,您快收好,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两千万,换成赝品能买一火车呢!”
冯惠琛这会儿回过神来,脸色涨得比南红还红,一语不发抬脚就跑,众人顿时笑声更大。
汪北宁用手帕将手镯上的冰水擦去,随即走到沈瑾面前:“沈小姐,如果不嫌弃的话,这只手镯我想赠给你,当做我们结识一场的见面礼。”
“谢谢您,但无功不受禄,我只是做了一个设计师应该做的。如果没别的事,我……”沈瑾话没说完,曲褶荧笑嘻嘻地挽住了她的手臂:“小姐姐,这可是两千万的宝贝啊,就算你不差钱,但也没和钱有仇对吧?”
沈瑾还是摇头:“正是因为太过贵重,所谓拿人手短,我不想为了两千万出卖自己。”
曲褶荧还要再说,汪北宁拉住孙女:“荧荧别闹了,你刚回国,以后奶奶会给你安排结识朋友的场合。”
四人简单道别,沈瑾看了下庄策天的伤口:“还好没骨折,但软组织挫伤也得休养一段时间,rt品牌整合还需要一段时间,你不用急着开工。”
沈瑾捡起所有的效果图,拎着笔一一圈出上面需要修改的细节,三十几张图精修下来将近两个小时,庄策天早将冯惠琛羞辱他的事抛在一旁,提到自己的专业全神贯注。
等两人谈得差不多准备去吃饭时,庄策天才猛地想起来他的顶头上司陆天麟被晾干n久了。
沈瑾倒是一点也不心虚,挑眉对陆天麟道:“还没听烦?”
男人眯着眼睛若有所思:“为什么新品牌叫rt?”</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