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乾死死地盯着落地钟每分每秒都是煎熬,前天夜里爷爷才从老宅将方者行带回来,方者行伤得很重,但还是撑着一口气告诉他药王蛊虽然能护住胎儿,但副作用也十分明显。
方天翊离开老宅后,他一直在藏书阁里翻阅典籍,终于弄清楚师父给他的蛊虫根本不是常规的药王蛊,而是药王蛊和情声虫产出的傀儡蛊。
充当药引的一方会被永久标记,成为药王蛊宿主的傀儡。
如果宿主不愿意同傀儡亲近,时间超过一个月傀儡就有神智失常的危险。
但两人亲近产生的问题更大,身为傀儡的一方会产生强烈的独占欲,只要宿主给予的反应稍微慢一些,傀儡就会痛苦不已,久而久之傀儡会积压浓重的怨气。
无法对宿主出手,傀儡会将怨气转移到其他地方,最有可能变成冷血杀手。
而方天翊从哪里得到融合两种蛊的方法,又是怎么培养出绝迹百年的情声虫,就不是方者行能查出来的,君訾亲自审问估计也需要花上不短的时间。
方芸姗被他转得头晕:“哥!你坐下歇会行不行,都这个点了,沈姐姐还没给你打电话,肯定是陆总没发作。”
方乾摇头:“你是没看见下午开会的时候老大就差点控制不住,他今晚要是不发作,我脑袋掰下来给你当球踢。”
方芸姗蹙眉:“那会不会是沈姐姐想到了别的办法?”
方乾苦笑:“解决的方法倒是有,只怕我告诉她,她也未必愿意。何况老大严令任何人不许说,违者斩立决!”
方芸姗咋舌:“什么方法这么天怒人怨?等一下,你让我想想——沈姐姐就是宿主啊?!”
这下不用方乾说她也知道是什么办法了,顿时脸色爆红。
方乾叹气:“其实很简单,只要他们情投意合熬过三年傀儡蛊无处施展就会自行排出体外,但现在的情况是大嫂下定决心远离过去,老大宁可受尽煎熬也不想用令人不齿的手段留住她。”
方芸姗眼圈发红:“……如果沈姐姐知道真相,无论怎样也会帮他解毒!”
方乾觉得自己的心脏承受不了这样沉重的抉择,但他必须承认妹妹说得对。
所以陆天麟才会在得知傀儡蛊的解法时对他说:“没有自由的选择,背离选择的本身。”
为了不左右她,将一切痛苦无声掩埋。
拂晓时分,沈瑾倒在地毯上左腿抽筋,疼得脸色煞白。
一夜奋战男人身上的血痂悉数脱落,床单上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傻瓜。”
陆天麟起身抱起她走向隔壁的客房,沈瑾抿紧薄唇,片刻后惨笑出声:“陆天麟,我们也算过命的交情吧?”
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此一问,男人用温水打湿了浴巾,一只手极慢地将她身上的热汗擦去。
“是啊,所以你以后能不能将我划入自己人的范围,别总是冷着一张脸?”
沈瑾鼻尖一酸,话到嘴边说不出口。
凌晨时她有一段空白,做梦般的看到了自己和他,易地易时他举枪朝向她面无表情。
陆天麟几乎立刻察觉到她的反常,她的身体正在颤抖:“怎么了?”
“万一以后你我敌对,我落在你手上,希望你能看在昨晚我拼尽全力的份上,赏我一个全尸。”
陶家人的天赋终于苏醒了。
沈瑾猛然意识到那段梦境的真谛。
陆天麟猛然握住她的肩膀,这一刻他甚至没察觉到右手剧痛:“你说什么?!”
沈瑾深吸一口气:“你书房西面的展柜最下层,是不是放着一把勃朗宁?”</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