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子墨相当敷衍地嗯嗯两声,心里却在想,原来只要生病就能轻而易举见到她,如果……
可他抬起眼,看见简初那双与自己极相似的眸里露出的疲倦时,又觉得自己很不争气,怎么能突然病倒呢!
封子墨睁着双灵动的大眼睛,眼圈通红,小声道:“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他没喊一句痛,也没说一句难受的话,只这样可怜巴巴地看着简初,就让简初弃械投降。
不得不说,封子墨太知道怎么戳她心里的点了。
简初一颗心差点化成滩温水,她张嘴正想说什么,封子墨就软软地沿着床边靠过来,他渴望地道:“可不可以麻烦你照顾我一段时间呀?我很乖的。”
对上封子墨的眼,简初觉得自己这时候摇个头都不是人了。
“好。”她生怕他不相信一般快速应下,蹲下身,与他保持着同样的水平线,“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封子墨此刻只有头稍微有些晕乎,可能是还发着烧,整个人都软绵绵的提不起劲,他摸了摸肚子,“有点饿。”
由于病情,封子墨只能吃流食。
等一份粥被送来时,封彦夜因本能而接过,他动作利落地搭起一张小桌,打开包装便不再管。
封彦夜算是个好父亲,但绝不溺爱孩子,在他看来,封子墨另外一只手完完整整,并不需要他动手喂。
如果是往常,这里只有父子两的话,封子墨或许就认命自己喝起粥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
只见封子墨漆黑的眼珠子转了一圈,而后矫揉做作地望向简初,他只看一眼便收回视线,仿佛是不经意看过去,察觉失态又慌张掩饰。
封彦夜看着他做戏,未发表意见。
呵,这么拙劣的演技,让人见了只想发笑。
然而,总有人眼里满是滤镜,比如简初。
她顶着封彦夜意味不明的眼神,在封子墨欲拒还迎的声音中接过了粥碗。
封彦夜:“……”
病床前两人温情脉脉喂粥,封彦夜站在二人不远处观望,在这充斥消毒水的地方,头一次感觉出了温情。
果然,一个家总归是需要女主人的。
封彦夜眸色渐深,口袋里的手机骤然响起,看了眼备注名,脸色顿时更为难看,抬步直接出了病房。
医院走廊极为空旷,几乎看不见有人走动。
封彦夜走到窗户边,听着话筒那边委婉的说媒话,心底犹如有火在慢慢烧起,他冷声道:“我有自己的打算,您不用心急,别让她过来。”
妇人的声音很是上火,“你让我怎么不心急,子墨住在老宅的时候做噩梦都在叫妈妈!难道你就要这么狠心,让他的乖巧成为负担吗?”
封彦夜倍感头疼,他无法招架这种好意带来的烦恼,尤其是家人,“他想要的母亲并不是我随意找个人结婚就能满足的。”
真该让她来看看那小人精黏简初的模样,只是他心里清楚,现在还不是时候。
“也没看你身边有过人啊!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不喜欢女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