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宁镇最多的店铺当属酒馆,进入东宁镇大门第一家便是镇上最大的酒馆。此时酒馆中已经坐满了客人,酒馆中火炉里的干柴烧的劈啪作响燃的正旺,温暖的大厅,你来我往推杯换盏以及客人的喧闹为东宁镇增添了不少生气。
几名店小二忙里忙外招呼着客人将大杯大杯的烈酒恭敬的送到客人面前。
“哎?你看,那不是张石匠么?他好像背了个人回来?”
坐在窗口的一名身形瘦高的客人指着窗外一副极为感兴趣的样子。
“这有什么稀奇的,外面在打仗,前两天不是还发现几个难民呢么。可惜都被冻死了。”
与瘦高客人同桌的另一个长相憨厚的客人一笑并不以为然。
“你说这张磊也是啊,自己家都揭不开锅了还有心思管难民。你说这石匠有什么用啊?还不如改行做铁匠,整日雕凿那些没用的石头,好看是好看,但吃不得用不得的谁会去买。真逗!”
瘦高客人看着越来越近的张石匠满脸的嘲笑之色。
“哎?古话说的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怎么能见死不救嘛!”
憨厚客人听后有些不悦,说罢仰头喝了一口烈酒。
“哎……对对对!不过我觉得,这年头能顾得上自己就不错了。不说了,来,喝酒喝酒!”
“婆娘,快开门!”
张石匠喘息粗重,不等到家门口便急的大喊。
“哎呦呦,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张石匠的妻子看张石匠背着一个昏死过去的人急忙帮着丈夫将人抬到屋里。
“进山打猎发现的,应该是逃难的难民,大概还有救。快,用雪帮他搓搓身体。这小子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赤身裸体躺在雪中,没有冻死真是奇迹。”
张石匠急急打发妻子去门外取雪,自己则不断试探张扬的呼吸和脉搏。等张石匠妻子取回雪,夫妻二人忙活了好一阵子也不见张扬的体温回升。
“老张,这孩子不会……”
张石匠的妻子看着张石匠投去询问的目光。
“不应该啊,把棉被拿来给他盖严,把火炉烧到最旺。”
张石匠吩咐好妻子,皱着眉头观察着张扬的情况。
一转眼,五天时间过去,张扬一直没有转醒的迹象。不过呼吸和脉搏都已经恢复平稳。张石匠有一儿一女,作为一家之主为了家里的生计让妻子看着张扬,第三天的时候就进山狩猎了。
“哎!你什么时候能醒啊?”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坐在张扬床头边的小凳子上,手拄着下巴看着张扬叹了一口气。
“姐姐,姐姐,外面下雪了你陪我去玩吧。”
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兴高采烈地跑进来对着姑娘吵嚷着要出去玩雪。
这二人便是张石匠的一儿一女,女儿名叫张雪,小儿子名叫张寒。
“滚一边去,没空搭理你!”
张雪有些不耐烦,对着弟弟一声怒斥。
张寒被姐姐训斥当即噘起了嘴,气哼哼的看了张雪一眼转身跑出房间。
“水……”
突然一个嘶哑的声音出现,吓得张雪一个机灵。回头一看,只见张扬双眼微微睁开口中不断的说着水字。
“你……你醒了?水……有水,马上就来。”
见张扬醒来顿时大喜,起身就要出去拿水来。
“云烟!”
“啊!”
张雪还不等起身,张扬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他虽然极为虚弱,但是力道依旧不轻,这一抓顿时痛的张雪叫一声。
这一声痛叫让张扬清醒了几分,朦胧之中,柳云烟的模样烟消云散,一幕幕,字字句句再次在脑海中回荡。
“对不起!”
张扬见是一名陌生女孩当即放开手,张雪揉着手急匆匆跑出了门。
“不行,我得走!”
张扬说罢想挣扎着起身,但是发现此时身体损伤极为严重。灵力运转缓慢,就连佛魔之力也近乎是停滞状态。
“啊……”
张扬低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目光凶狠如同发泄一般想要起来。
“大……大哥哥,这是我娘给你熬的鸡汤。你……你喝点吧!”
门口张寒被张扬狰狞的样子吓得不轻,带着哭腔哆哆嗦嗦的举着正热气腾腾的鸡汤。
“我……我……”
张扬刚要怒吼,看见张寒笑脸吓得惨白心中怒火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伤。颓然躺在床上目光呆滞,两行清泪不由自主的溢出眼角。</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