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知了半天那小子也说不全,只能连连点头。他哪知道只是骂了句娘,就惹来这横祸啊。
“还有……”李刚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项可璐,愣了下神,把那小子松开了。走过去,挠了挠后脑勺,憨憨地一笑,“师妹,你不会是喜欢他吧?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他当项可璐跟来,是为这小子担心呢,更何况她之前又不让他插手这件事,所以引起了他的误会。
项可璐心跳得好快,突然觉得他的憨笑很可爱,她摇了摇头:“我,是担心你……”
本来只是句实在话,毕竟他孤身一人来找几个流氓,师妹又不清楚他手段如何,所以他也当得起,李刚莫名的是师妹为什么要脸红。
“哦……”他应了一声,又转回去在那小子脸上轻拍了下,指了指门口:“瞧见那位了么?我师妹,你惹不起,所以你……”
“我明白!我明白!”黄毛这回应声地很快,“大哥您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行了,那就这样吧。”说着李刚从兜里掏出几张大钞来,塞在黄毛的兜里,“这些算是医药费吧,以后别这样了啊。晚上也别玩太晚,爹妈会担心的。”
黄毛看着兜里那几百块钱,怔怔地出神。李刚都走到门口了,他突然喊了一声:“大哥留步!大哥,我能认你做大哥么!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呵……我一个厨子,你跟我混什么?还是趁着年轻,找份正经活干吧。”说完,回过头带着项可璐走了。
又一路把她送回家,临别的时候,师妹说:“李,李刚是吧?”
“嗯,师妹,你还有事儿?”
“没,没事儿……我就是,记住了,记住你名了。”
“哦,那你上去吧,师父师娘该着急了,回见啊。”说着招了招手,骑着车风一般地疾驰而去。
项北是凌云斋的主厨,特级厨师,声名远播,近日又收了个勤奋好进的弟子,可以说几乎事事顺心。唯独他那宝贝女儿,是他的一块心病。这丫头自打上了初中起,人长个儿了,性子也变野了,老是晚归,找不见影儿。虽然没出过什么事,可一个女孩子家,放了学不在家呆着,能不让他操心么?
跟孩子他妈一起,不知劝了多少回了,根本不管用。
最近倒是奇了,自上次半夜三更回来之后,居然不出去到处玩了,只是爱往他们饭店跑。虽然也不是什么正经读书的样子,但至少能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总是安心一点。
不过我教徒弟的时候,她搁旁边看着干啥?难道也想学手艺?连菜刀都拿不稳呢,还是省省吧。原本生了个丫头,就没指望把祖上这些技艺传给自己的后代了,就算她有心学,知道她是个没耐性的,他也无力教。
这丫头,怎么就不跟她堂兄似的,是块读书的料呢?真不让人省心哪,小小年纪就打扮得花枝招展地,校服的裙子愣是让她自己裁了二十公分,连我这老爹都看了脸红,这往后可怎么嫁得出去呀?
“师兄,你多大啦?”因着李刚叫她师妹的关系,项可璐也顺着他开始叫他师兄了,这样显得亲近些。
“十九,比你大三岁。”项北在旁代为答道,“你师兄在练刀功呢,你别打岔。”
“师兄啊,你那么本事,干嘛来当厨子啊?”
“呵,刚有了两三分火候,本事还没到家呢,”项北又插嘴了,“你今天话怎么那么多?一边儿玩去,别打搅你师兄练习。”
项可璐扁了扁嘴,暗自腹诽:你才话多呢,老是插嘴,害我跟他聊不上。
趁着项北不留意,李刚冲项可璐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上次那事不可以跟师父提。他怕斗殴的事让师父知道了,万一他被赶出去就糟了。
项可璐见他为难的神色,顿时明白了,了然地点点头,嘴角带着一丝细微的笑意。
这日,又是夜过泰半,李刚留在厨房内打扫,心里却装着事。
小师妹最近的举动越来越过分,抓着他代她出手的把柄不放,居然总在休假时邀他出去担当护花使者。
所幸只是些陪她逛街购物,再就是跟朋友一起唱k之类的小事,她没在跟上次那类社会青年混在一起,这让李刚也安心了些。要说陪她出来,一半是受她要挟的缘故,一半还是替师父照看师妹的心思,所以倒没多大不甘愿。
只是如果买内衣也要他跟着,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况且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事先约好,明儿个出行的目的就是那项。
后门传来敲门的声音,李刚擦了擦手去开门。
“谁啊?”
“我。”
他惊喜地把门打开,看着来人,一张黑脸笑得无比欢实。来人冲进屋子,一下勾住他的脖子,就与他拥吻在一起。</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