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忘,但你们忘了,我的羔羊,那就是我自己,不是给你们了么?
我们谁都会记念他的传说,他的真实的大能,即便理解你的意思,你是要让爱充满人间,可是你也在欺骗自己,你是荏弱的自私者,你明知道那会达不到做不来的。
这倒是第一次听说,说说看。
两次或者叫两种欺骗,一种是人皮,一种是奉名。是人你都爱,是人你都要实行了你的旨意,可是有好人有歹人有义人也有不义的人,那已经被掠夺的被奴役的你还是一味迁就,岂不是不分好歹。站在你这边了奉你的名了,有真心有假意,有挨近真理的有背道而驰的,就是说爱有无法着落的有挂羊头卖狗肉的,有口是心非的和永远不可能长大的,你踯躅良久,到底要做什么。我们期望你来,来就彻底地来,不用偷偷摸摸不用等灯熬没了油或者还有不多的油,就是那十童女,你给了我们太多的玄虚,你不是最真实的吗?
第一次是骗自己人,穿上血衣就成了自己人。这才有了后来看透心意、审判先从家里人开始的说法。第二次是骗外人或者外生灵,归于门下就是门生,奉命医治或者赶鬼。
你真是无知,你岂不知帮助人的不是神学而是生命吗?你知道的越多其实你离神越远,知识是一种遥远,离开真理也越遥远。知识反而是一个限度,因为要不停地分别,求知,实在是个误区。
索性杠上了,说,无知?
你还是无知,我们说圈子要能够转完,原先是浓淡不一的一个圈,现在经过又一次描摹颜色深重了很多,但不要很快很完整的接口,你知道为什么,每一个人都还有、至少还有一次机会,放弃任何一个人都是对你自己的放弃,你也知道讨价还价的任何回答都是对某一方的亏欠,你说完了么?
还有一句,最后一句,就是失去,你肯定知道所有寻找的都是已经失去的,是不再在你身边的,我为什么要失去他?我指了指那个心安理得的正在被黑暗吞噬的自己,我泪如雨下,我不能原谅自己,失去了亲爱的,再爱的也不是我自己,是我自己不是原装的了,爱绝对不能经营成残酷,特别是失去。
你会看到,你也知道。
此后再无声息,搜遍了弱小和轻微都不可得。有一巴掌,却也没有扇到自己,但把自己一个踉跄扇到了彼岸的黑洞中,我不停坠落,有些炽热的烟尘升腾上来,我在承受,好像承受很久了,一点也不紧张,自己和自己合二为一,不为失去而是重逢。
重逢都是陌生的,这是一个常识。不要说熟悉的人就算自己和自己对上了也还是陌生,只是有一些熟悉似曾相识,只因那不是认为的自己而是应该的自己,天性使然的自己。都隔着一道一推就倒的墙,不怎么扎实也不很高的篱笆,有衣影有步态有笑容,相衬着新叶花香和白云蓝天。突然相视一笑,曾经的记忆,有一点或者有一缕就足够了,有一点头就决堤而来,我认得了你或者我认识了我自己。
你自己有什么可惜的呢,因为一直心里面装着一个人你就越来越像那个人,像是很像但还是容易区分,你有你自己的特色,那是对你雕琢凿刻造成的也是你的霜风和雨露的道路记忆的,不光是你的记忆而是周边所有的记忆,如同你在了一个最小的空间也就在了很多的空间,更多维的空间。
不是原样不是简单地复制,把你现在的最外在的容貌就是身体的容貌照搬过去,完全不是那样,如果你看见了或者偶然看见过,你心里的自己也不是你现在的镜子里的自己,那是更美好一些的自己。再说了,经过重生,你的样子又大有改观,推倒最后来复活,那是一个崭新的自己,年轻有活力,每一点一处都是精心设计的,符合你的。或者是同行同在,那就依据于你的心灵和诚实了,你不是你自己你又是你自己。
我不紧张也不惊诧,这时候的记忆还在边缘徘徊凭的是直觉,我就要和他融合了,说不上谁盛下了谁,谁承载了谁,我与他为伍和一体,也就接受了他。身下是冒着黑气的黑洞,就像一开始既已造成后来又不断扩大和扩深的欲望,为此感到幸福,我是不完美的,才受到了看护和顾念,生活在他的手掌之中。
在一体下沉的时候,我恍惚认识到了一个容易说得过去的想法,就是我们一直犹豫不定的也是魔鬼最害怕的一个想法,想法就是事实,正如实际就是真理,他们害怕一直在破坏和不能忍受的是人与神或者真理取得联系,回到最初的身边。
明火黑火就像是力量汹涌而来,内内外外都是征服,把我销毁和除掉,这是一种永恒,我特别欢喜,我要在这个欢喜中去到最小也最黑暗的地方,摸一摸自己的尾巴,曾经存在和不存在真的无关紧要了,不重要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