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不是明火执仗的明光,也不是影子都看不见的阴暗,是干爽干净的薄阴天的中午,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但是也存在角落和阴影,造成阴影和角落是因为山窟之中立着三处高台。
应该是在某处山的腹内,因为入口是从高到低下来的,洞口只是一个显著的边缘,悬空在外面,没有什么和边缘再相接。山腹内也是很荒诞地巨大,几乎不是山可以随便坐住的,内里的。
空气的流动很奇特,就好像风吹着瀑布一样的落地长大的窗帘,吹动不起来,水流在那里涨溢和打卷,空气的流动也有这种气质,远远的山壁也凸凹不定。甚至能够剥削和增厚,一会儿实一会儿虚,有时候如同山窟在一层飞布上,承载着这是物质又不是物质的山窟。
没有山了,只有窟,但还是叫做山窟。
有时候是洞的形状,也叫洞窟。
没有山,洞窟就是往深处往地下铺卧延伸的,但也没有地。没有地也就没有底儿,从一个口子进去爱怎么走就怎么走,内里乾坤大。也可能网兜一样撒了出来,就是天空。
这样的地方往往都在时间的坡度上。
亘古通常下不是四平八稳而是倾斜,它不是一处地方,而是随时变动的场景。如果洞口只是把人世装在里面,外面的世界一定非常的不淡定,意识都无法企及。若不是,那是人类的一个别景别院,我们就要安心接受。
大面积的空间不停地扭转,厚厚的时间也人老珠黄,不动就是动,动了却说自己没有动,没有对照。
时间有时间的理,空间有空间的理,都无法说理的时候就把最后的自由也出卖了。一寸阳光就是所有的阳光,一分真情就是奠基的情感,记忆是全部的记忆,容器也只有一个容器。时空的合理是合乎义理,就是这样的情理。
每一次的破坏都是破坏这个根基,坡度大了不好小了也不好,在于恰如其分的那一点巧妙。时间空间能够相容相融,时间过于空间就是个壳子,花开花谢不停留。时间欠于空间就是实地,开不出也谢不了。
会有办法的,造成裂变的两条虫子都被弹掉了,吃掉物质的兽和吞咽意识的怪。
我们得到了暂时的心安和平衡。
但在实际上,因为无法形容其怪异,看不清楚全貌,总体就叫一孪虫,分开来兽是诉,怪称骄。
诉兽吃起物质来饕餮一般凶残,骄怪吞食意识的时候会不停地膨胀,它们本身是物质也是意识介于两可之间,只有被看见的看见,看不见的看不见。
就不能不说,从二概论上物质也分了物质和意识,意识同样有物质的成分和意识的成分,成分比较纯的物质和意识当然也存在,就是物中的物,意识中的意识,我们人体和我们的心也可以斟酌的出。
在所有的空间,物质意识都存在,或者不叫物质和意识而是叫做别的。
物的意义是什么,意念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永存的物才叫物永存的意识才是意识,这要用时间空间来说明,知道的时空也只是尺子和簸箕,物和意识互相交集之下才有了点轮廓。
种地的少年就是少年,如果这是出发点,后来少年因为机缘巧合成了一个门童,迎来送往开车门关车门扶老携幼提行李,他的时空不是大了而是小了。衣冠一新,神情也符合了略带卑微的羞涩和热情,但他毕竟也是尺子和簸箕,在别人的来来往往中自己也来来往往。
时空不会用价值来说明,变了时空,他的价值就有生出来的可能,也创造价值。
这个多就是少,种地的少年少了也就多了,物的意义被我们来凭说,还有很多的支架来支搭起不同的时空。那是一个不变。
记忆就是能够被回忆,见惯的时空就是我们的依据。物的熏陶是可以使意识插上翅膀,意识一部分来源于物质,操练久了之后,不是物的意识也会偶然露面。意识依然运行,它也找它自己的路。
能吃能吐,诉兽能把无数的物质吞吃净尽,也会吐出来,不知道它肚子能多大。如果见过它不费吹灰之力制造出一个世界来,一定会颠覆我们的想法。小是大的,物质属于意识,不知道它为什么这样。大的小下去,小的大起来,反反复复,就像是密度,也是坡度,时间不成比例空间也没有固定的换算,只能叫别界,不是人间的其他界。
骄怪也能有来有回,能让百感交集变成一片空白,也可以使一尘不染变得欲望丛生。每一个想法都指向想法,想法之所以成为想法是想法的内在中有还原想法的意思,我想变成力大无穷的人,我想隔着门板看清楚里面的一切,我想使这个世界更加安静美好。
灵无所不去,有没有缝隙和光亮都一样,门里面的所有历历在目,得要灵是你的听你的话,你找到了它。你找到它就是站在了本源的那个世界上,你在做,你假借着一种能力在做,是本能也不是本能,时间空间都断碎掉再连接起来。
洞窟内有三方高台,现在一孪虫分左右趴伏在中间高台的一个魔头的脚边,冷冷冰冰和镇纸一样,没有生命。
一孪虫的意思也很冷冰,大有我一点也不孤独,不用回来看我的意思。我的孤独都被分解了,处在细微的孤独之中我只看到了无尽的连接。我的孤独也不在后面,而是在前面,还没有到来,来不及到来,无法到来。
纯和极限必须有所限制,毕竟血肉之躯气、血之辈才是我们的情感所在。
纯物是黑,纯意似白。黑就是不停地塌陷和膨胀,没有任何介入,不和任何相联系,自己玩自己的。不是塌陷完了再膨胀,或膨胀完了又塌陷,而是一面塌陷一面膨胀,塌陷多些或者膨胀多些。
它是体,小的时候被遗忘,大的时候横推无数时空甚至乱时空。但是它没有意义,它是存在,但是它没有意义。纯白也是,白了就没有依靠,没有附着,也是一个没有意义的存在。无尽的空无尽的虚无尽的无,也四处飘游,可大可小。
它们不是时间和空间,只是组成时空的因素。因为没有边缘,没有框架,它们没有意义。
意义之来是一个开启或者创造,要来界定,要来爱和有所爱,也就是把物质和意识都有意义。要不我们永远是圈,永远不是一点。永远循环,永远没有思维。
这个一点,足以代表了全部。
就是人。
你或者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