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好了一座桥,桥是经过,要不就不必有桥。生活移居心情老旧不再需要那座桥了,桥还是在那里,它在等待有可能到来经过的人,有些人势必要经过有些人必须经过,对只是在远处山头和河岸遥遥看一眼的人来说,桥是存在的也可能不是必须存在的,甚至不存在。
此岸彼岸之间,我们都是失重的孩子。
作为铭记,自己的铭记和被铭记,珍视着铭记的铭记,要不就是无话可说要不就是说不出来,最后说,牛年,你好!这不是最想说的那一句,但伤不了大雅的那一句,山顶在山上,这是山脚下的一蓬草,彼此看见过,可以相见的欣喜。
总想我是一个自己但我不是一个自己,所以总想是一个自己。我的分裂是你的人生,你认识和不认识我,那不是我而是你,是你。
我不是桥,需要从我身上过去的,我已经欢迎和送走了,不要逗留这里风大,风中的眼泪是一抹良药可以医治我的伤痛。也不配做桥柱,文化和血液,传承和粮食,已经是和正要是桥柱子的人都成为了我们的精神。我想是桥墩子而且是埋在水下微不足道的那么一小块,实际上只是石块周围的一撮软泥,尽自己的一点绵薄之力。我自己就是呼吸,我是我的过去和未来,我就是现在。
你不会有问题我也不会有问题,什么都不是问题,由来已久的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生命问题。
光是有的,光在隔壁。从前的贼人穿墙逾户,院墙不那么高房屋的土墙也不那么厚,都是老实人骗谁去呢,只有大骗没有小骗,是窃和偷。偷光也是偷是为了读书,那时一家挨着一家,这边的东墙是那边的西墙,东家食西家宿其实只隔了一道院墙,但世事何缘得两全,也正如不负如来不负卿一样。
不是挖山不止而是凿墙不止,一个眼睛大小的孔洞就可以了,东家是富户但没有搬出村子去另居,不像现在别墅和高层间也有了院墙,别墅的路不让高层的人走,一说大家都懂了,各走各的路,这深含着一种自卑和自污,了不起有钱就了不起,了是了局结束事情的意思,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了不了就是了不起没有结局,好像在说这事没完。穷不和富斗,不与天争不与势抗安心做小民。
但形成意识的一腔怨愤必将摧毁物质的附加定义。
对物质的定义,太没有学问了;我们敏感的是定义的物质。人们宁愿死和死在这里,也要求得一个大公。
而这正是魔鬼的诡计。
挖墙,也是很厚很坚硬的墙,要盗光是此前要有光的决心、此心之前是感受到了光的温暖和光的永恒,有了光就无疑有了另一个世界。现在是实施行动要挖掘,挖掘是破开一个障碍,我们做不了自己的主我们能做所做的只是有限的一部分,我们被无限奴役,也在恼怒之中互相奴役,不如看看永恒,凡是和永恒沾边的都要看看决定我们的行止。
禳灾的祭祀仍在举行。
依据于时序要着装不同颜色的衣服,根据祭祀的方位还要规定出歌乐的不同宫商,叩拜皇天上帝敬祈厚土多产,祛疫拔苦,护我疆界。大神尊神也都要捎带着不可缺了礼数,这是人情,人的最大的情感,仰仗着格外开恩和高抬贵手一切都顺顺当当。
最大的是心诚,祭神如神在,也是想在后继的年岁中有一条看不见的法则埋藏在每个人的心中,可以的和不可以的都从我们的粗略的律法中升上去补足补足,看不见的不是看不见、看见的也未必是真实的,你要衡量好了。
也是说填满不足的是一定细密实在的,当下也只是一个过程,结果虽然不一定就是真实的结果,但结果是一定要承受的结果。心态不同和万万千千的原因如果造成了一个结果,都聚集在了某一处地方,那么不同又为什么不同,结果还会分成不同的结果吗?
只能说,是的。
是这样。
有口无心,山水相邻,入木三分,一言九鼎,五五分账,四六不靠,七夕病艾,凿壁偷光。
总在前进,总在前进的路上,要一鼓作气要趁热打铁,在鼓声中在铁依然软热而不是它冷硬的时候。如果就此放下,或者隔了很长时间再来打铁。你不认识那铁了,它有一部分不是铁了。
是你不再认识的铁。
认识道理也是一样的,如果不超越着时空去认识,刹那永恒,稍微回头之后,道理自己已经跨越了时空,不再是你认识的道理。
物质的桥墩物质的心情,意识的心情意识的桥墩,它们慢慢架起来一座桥。
在桥上,有一个最大的物质在经过,叫此刻。
此刻,就是最大的物质和最大的意识,物质之始,意识之始。
此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