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宇是个男人,头上的圈帽上剩下的一根红羽毛格外闪眼。
是他。
卜一般取出怀中珍藏的红羽毛,这是他的路。
通道忽然不通,自己被搁置在一个绝地。但另一条路通了,卜一般回想往事,这才接上了茬。因为红羽毛,自己和卜二般才来到了客栈成为了打手鬼手,路就是从那里断的,二人离开了僻境。
这个毛人是什么人?
四周探索着,也用红羽毛感应着,迂回曲折走了很多路,才来到了角落的隔层。往里面打量,三十八号是个水人,现在正在缩水。从一个水人变成一个皱皱巴巴的纸人那样的缩。
他面前的一个女子眼里正在出水,像是下雨一样。
女子端坐着不动,升高起来,雨水正打在三十八号身上,给他补充水分。
红羽毛也在,在一旁旁观。
感受到了卜一般手中红羽毛的气息,或者窥探到了某双凝视的眼睛。红羽毛拔下头顶上的红羽毛,红羽毛变成一只小船,载着三十八号和流泪女子驶向一处空间。红羽毛本人翻身迎着卜一般走来。
红羽毛几次使用空间法摆脱卜一般的纠缠。
却摆脱不了。
在一处长河大水的岸边,毛人将头上的圈帽摘下来仍在水中,剩下一根红羽毛的圈帽翻滚着落入水中,是卜一般珍藏的那一根。
毛人嘿嘿跳着脚,一个一大把胡子的男人发出女人的叫声:你追我呀,你追我呀。
错身而过时。
卜一般欲去追三十八号和张晓宇,却被毛人又遥遥点了一指,红羽毛的船马上转了个方向不见了。
毛人急着离开。
卜一般才险险地腾出手把红羽毛原封不动地奉送给了毛人。
毛人早就发现了。
把卜一般引到水边。
你是谁?
毛人磨蹭着说,你说我是谁我就是谁,我是谁很重要吗?
你把三十八号和张晓宇送到了哪里?
是他们一直要去的地方。
你为什么要把我和卜二般引出来。
这和我没关系,是你们自已出来的。
卜一般沉默,后来说,是的,这和你没关系,你走吧,我也回去了。
返回店铺的街道,返回店铺,到了契合契约铺。卜一般从柜台的底层小心端出一个小小的有些发黑发霉的簸箕,对卜二般说,大事来了!
夜空下的索引中心黑暗和潮湿,黑暗如纱一样飘荡,像渔网一样在筛去什么和网捞什么。
中间的一排平房左侧,先是张晓宇发出了一生惊叫,接着是右侧,富院长的办公室啪地一声灯亮了。
保安人员进入栅栏按照规矩没有去打扰张晓宇和三十八号他们,而是去富院长那边轻轻敲了敲窗子。
我知道了。
听到了里面睡意犹浓的声音。
有来头啊!
这是濮简先生濮城主的话。
有个说法叫道上的规矩,“道上的规矩”这句话用得有些偏了,这句话的本意不是指一些暗夜下的无寐者做着一些黑暗和血色的勾当,而是非常高尚和仗义。
人们莫不是在道上相遇,相遇在道上,有道才有相遇。
你扎我一刀,我赏你一刺,血呀牙呀的就是这么直接,拳来脚往,剑影刀风。
他伤了你的心,按照规矩你不能硬来,也要挽一个扣子兜一个圈子,在触目惊心和后悔莫及的情况下,把他的心伤得很伤很伤,甚至已经不能藏得下伤口。哪怕十年二十年,倾尽所有和孤寒一身。
你入我的意识或者是梦,我会防守或者以其人之道反治其身。我左右你的意识,只要这样行了,也就做好了被你反扑的准备。
一对一,二对二,三对三这就是规矩。
武术家不能对平民施之以暴力,富豪你和大富豪小富豪斗去,不要拿走百姓手中仅有的维持生计的钱,觉醒者或者异化者就不要在我们这些低能儿身上显示你的跋扈。
天谴就是对破坏道上的规矩者的惩罚。
道上有道上的规矩,只要你在道上你就得守这规矩。
濮简先生正是按照规矩走的道。</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