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怎么回事?”孔嬷嬷也异常震惊,饶是她之前已经从林行知的话语中猜出了大概,可此刻亲眼瞧见这场面,仍然不敢置信。
姑爷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前厅喝酒吗?他不是喝完酒应该来陪小姐吗?他怎么会在柳氏的屋子里?为什么会睡在柳氏的床榻上?
而且,而且柳氏为什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已经被谢家给休了吗?
柳氏窥见她们的表情,尤其是林清月脸上震惊、彷徨、绝望、痛苦的表情,心里升腾起了一种不言而喻的快感,这快感令她忍不住要对着老天大笑三声,才不至于辜负她之前的忍辱负重。
这么想着,她便真的笑了,她摸了摸自己略有些瘦削的脸颊,然后看着林清月,一字一句道:“怎么回事?便是你们看到的这样,怎么?夫妻之间行敦伦之事还需要跟你们报备吗?”
“你不是,你不是……”林清月听到她亲口承认和谢轩行了夫妻之礼,只觉得犹如晴天霹雳,脑海中一片空白。
“不是什么?”柳氏挑了挑眉,十分愉悦地欣赏着林清月脸上的痛苦之色,决定再给她一记重击,“林姨娘,我知道今日是你入府的日子,二爷也本该陪着你才是,可我听说你儿子受了很重的伤,你不应该做一个好娘亲好好照顾他吗?你来我这儿干什么?二爷选择歇在了我院子里又何错之有?还是说,林姨娘你并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还以为是在林府,所以跑来我这个正室面前兴师问罪来了?”
“你胡说!”林清月再也听不下去了,她怕她自己再听下去就要发疯,她狠狠盯着柳氏,不管不顾道:“谢家已经休了你,你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今日是我与轩郎的大喜之日,是谢家用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迎娶我过门的,我不是什么姨娘,我才是正室,你胡说,你胡说!”
看到她疯狂的样子,柳氏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巴不得林清月就这样疯了才好,也省得她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林姨娘你真是说笑了,谢家怎么会休了我?这怕是你的臆想吧?我祖父乃当朝翰林学士,官至三品,深受皇上赏识。而我,是柳家正正经经的嫡女,嫁入谢家后又谨慎本分。你说,谢家为何要休了我?又凭什么能休了我?”柳氏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轻蔑的笑容,“林姨娘,我看你是商户出身,不懂这为官做人的规矩,怕是被有心人蒙骗了去,真真是可怜呐!”
林清月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只觉得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仿佛是在做梦一样。
“林姨娘,夜深了,我看你还是尽快回去照顾孩子吧!今夜之事我体谅你刚来京城不懂规矩,就不追究你什么了,可若是再有下次,我就没那么好说话了。”柳氏又对林清月露出了一抹自认为得体的笑容,然后挥挥手,下了逐客令。
可林清月却依然怔愣在原地,仿佛灵魂出窍一般,整个人都无法反应。
“小姐,小姐……”孔嬷嬷亦是心神撼动,不可置信,可此时此刻,她一个做下人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期望能尽快见到老太爷,然后让老太爷给拿个主意。
“不,不会的,我不信,我不信,这肯定是假的,是假的……”林清月摇着头,像是魔怔了一般,然后突然朝柳氏的方向扑了过去,大喊道:“我不信,我不信,这是在做梦,这是在做梦!”
“小姐!”
“啊!”
尖叫声、叫喊声此起彼伏,屋子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