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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好不容易盼到了十五。瑛华的手伤也渐好,凝了一条细而厚的血痂。
天还没亮,瑛华就把姜丞和张堇之派到了江伯爻的别院处盯着。整整一天她都处于翘足引领的状态,在寝殿踱步,在回廊踱步,在院里踱步,晃得翠羽眼都发晕。
夏泽将她的反常看在眼中,心有烦闷,却无动于衷。宛如潜藏匍伏的猎手,等待她露出小小的尾巴。
翌日,太子赵贤从皇陵回来了,舆驾率先来到了公主府。瑛华没心情跟赵贤叙叨,两人轻描淡写的闲扯一番,她就把赵贤撵走了,让他先回宫给父皇母后请安。
直到晌午过后,姜丞二人才回来复命。
素柔所言如实,江伯爻竟然还有一处隐秘的院落,在京城东边的柳安巷子里。那边都是鳞次栉比的民房,唯有他门前有两个镇宅石狮,倒显得阔气。
江伯爻只带了一名护卫前往,随身还携带了一个红绸包袱,在里面待了一天一夜。那名护卫高大精装,体格不像中原人士,就在大门口守着。
瑛华心道甚好,好看的眉眼贪婪生光。
尚书府和江家别院都是守卫森严,想在那里动手并非易事,这院落倒是一个好地点。而且他只带一个护卫,还不进内院,对她来说如同瓮中捉鳖,杀江伯爻易如反掌。
可惜眼下马上进入腊月,年关将至,京城守备森严,她还需要再等一段时间。
瑛华目光一厉:“下月初一十五还要继续盯着,这件事也不要向旁人透漏,懂了吗?”
“是!”
二人走后,瑛华大喜过望,整个人欢快的如同鸟雀。
她一步三摇地走出寝殿,晃到夏泽面前。她也不说话,没骨架似的揽住了夏泽的胳膊,将头倚靠在宽肩之上。
夏泽沉下眼帘,见她笑容浸到骨子里,幽深的眼眸中有忖度之色内敛而聚,“公主今日怎么如此高兴?”
“那是因为见到你了呀!”瑛华狡黠的冲他眨眨眼,皓腕搭上他的肩,下巴一抬,在他下颌处嘬了一口,“嗯,你今天好香呢。”
明知公主又在顾左右而言他,夏泽却烦躁不起来。
她的手开始不老实,细密的吻落在他的脖颈,脸颊,直到唇畔,呵气如兰的引诱着他。
女人就是如此可怕,奈何你有千般武万般权,总会拜倒在石榴裙之下。夏泽无奈的挑了下眉梢,抱住了她的腰肢。
两人不顾严寒,在廊下亲热了一会。
瑛华面上晕着两抹绯红,与他拉开一点距离,“夏泽,我们有几天没在一起了?”
夏泽往前追了一下她的唇,“一天。”
“是吗?”她眼神懵懂,“为什么我感觉已经很长时间了。”
她一派正经的胡说八道,惹的夏泽扬唇轻笑,眉眼清润如玉,看起来如同二月春风般和煦。
瑛华一下子就跌进了那双温柔的眼眸之中,“你笑起来好看,以后要对我多笑笑。”她伏在夏泽耳畔,曼声邀约着:“今天我能拥有你么?”
多天的缠绵让两人流连忘返,也只有肌肤之亲时夏泽才能安心一些。
他半敛眼眸,浓黑的眼睫轻颤,怀里的人越看越觉得娇媚可人,真想立刻将她融入肤里。
男人素有的征服欲望叫嚣起来,虽然天光大早,他也不再矜持,欲与她行鱼水之欢,却意外的被瑛华打住了。
“现在不行,一会儿。”瑛华抚摸着他的面庞,“你先帮我去传个话。”
“嗯?”夏泽声音有些暗哑。
“你去告诉你二哥,”瑛华亲亲他,“三日之后,江伯爻夜会瘦马的事,一定要人尽皆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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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夏泽在西苑太仆寺找到了沈暮安。
最近北方边境吃紧,又快到年下,兵部诸事繁琐。沈暮安忙的焦头烂额,□□乏术,自然是找不到机会去公主府露脸了。
见夏泽来了,埋头在案的沈暮安立马撂下笔头子,大步相迎,伸开双臂欲来个满抱,“弟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快坐,我给你沏茶!”
“沈侍郎不必劳烦了。”夏泽往右一侧,避开了他的臂弯,“公主有话要我转给你。”
沈暮安一愣,觑了下四周,压低声道:“弟弟,公主有何吩咐?”
夏泽将瑛华的嘱咐如实复述一边,沈暮安听罢,旋即松了一口气,大剌剌笑道:“嗐,我以为什么事呢?弟弟,你回去告诉公主,用不了三天。”他手指一比,“两天不到,我保准满城风雨,沸沸扬扬。”
说完,他猥琐地挑了下眉毛,本来就不大的眼睛快眯成了一条缝,露出一口白牙。
“如此甚好,我会传达给公主的。”夏泽漠然瞥他一眼,“那我就不叨扰沈侍郎了,告辞。”
“欸,等等!”沈暮安拉住他,殷勤道:“你看我们现在也算是正儿八经的兄弟了,你还这么见外,不太好吧。今晚哥哥请客,咱们去小酌一杯,好不好?”
夏泽斩钉截铁的拒绝了,“不好。”
“怎么不好了?”沈暮安饶有趣味的笑着,“是不是公主殿下管的严,不让你出去喝酒?”
“对。”夏泽不假思索道:“公主严的很。”
“咱们又不去喝花酒,要不你等我会,我亲自帮你给公主……”
就在这时,郎中贺举大腹便便的晃进正堂,一袭官袍穿在身上略显紧衬。
“下官见过沈侍郎。”他抱手打礼,探究的眼光落在夏泽身上,“这位小生是……”
不等夏泽反应,沈暮安右臂一抬,亲昵的揽住他的肩膀,“贺郎中,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三弟!”
夏泽心生不耐却也不好发作,拱手道:“见过贺郎中。”
贺举年进五十,摸爬滚打大半辈子才混了个侍郎,待人接物那叫一个识眼色。太尉认子一事在朝野早就传开了,他也略有耳风。听说太尉的小儿子是禁军高手出身,现在还成了固安公主的入幕之宾,若说一个前途无量也不为过。
“老夫贺举,见过沈三公子。”贺举谦卑的抱手打礼,“百闻不如一见,沈三公子真是仪表堂堂,威武不凡吶!”
“可不是呢!”沈暮安也跟着拍马屁,“我弟弟长得像我那好姨娘,比我们这俩哥哥生的俊秀!”
这声“好姨娘”唤的那叫一个亲热,夏泽寒毛都竖起来了。他还不习惯跟沈家人亲近,便推诿还有事要办,只身离开了太仆寺。
凝着他远去的身影,沈暮安怡然得意的对贺举说:“别看我这个弟弟现在只是个贴身侍卫,过不了多久,或许就能做上驸马爷了。”
贺举胡子一吹,惊道:“真的?”
沈暮安神神秘秘的笑起来,倨傲的扬起下巴,“那沈家公子怎么比得上我弟弟?走着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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