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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黯然销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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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车的护军不知出了什么状况,只能尽力把马赶的更快。

到达公主府后,夏泽擦了一把脸,解下披风将瑛华裹的严严实实,打横将她抱下舆驾。

众人见他抱着人慌慌张张的往里面跑,不禁面面相觑。一上午过去府里的人也有耳风,驸马涉案,估摸着公主是伤心过度了。

夏泽谁也不理,一路飞奔将她抱进寝殿,安放在床上,这才扯下裹身的披风。

翠羽一直在殿内守候,见到瑛华昏迷不醒,脸瞬间变灰了,“夏侍卫,公主这是怎么了?!”

救人迫在眉睫,夏泽只能强制自己镇定,“赶紧派人去金银坊把聂忘舒叫过来,就说你是公主府的。”

“金……金银坊?”翠羽心急如焚,“不应该去请太医吗?”

夏泽抬高声调:“别耽搁了,快去!”

气势如山的命令吓得翠羽一哆嗦,她咬了下唇,想到公主托付的话,只能选择信任夏泽。

“是,我这就去!”

翠羽火急火燎的离开后,夏泽跪在床沿下,试探了一下她的鼻息,气若游丝。

他面上黯然失色,唯有眼眶通红,攥起她冰凉的手放在唇边暖着,“撑下去,一定要撑下去,聂忘舒这就来了,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等待的时间他坐立难安,好在不到半个时辰,聂忘舒就带着刘温过来了。

瑛华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刘温这才搞明白这位姑娘的身份,短暂的惊讶后,他二话不说上前诊脉。

窗前矮几上摆着青花鹅颈瓶,里头插着新鲜的腊梅,散发出阵阵清幽馥香。沉默席卷而来,夏泽神情肃然,聂忘舒也跟着提心吊胆。

公主情况不容乐观,刘温花白的眉毛渐渐连成一线,好在他早有准备。

诊脉后,他拿出银针插在瑛华郄门,隐白等穴位上,为她止住内血,醒脑开窍。随后从药箱中拿出药葫芦,里头装的是一早熬制好备用的汤药。

刘温看向二人,“这是九转回阳汤,先让殿下喝了,方能吊上一口气。”

“吊上一口气?”夏泽愕道:“这是什么意思?”

刘温直言:“殿下没有静养,导致内出血更为严重,脉相已有真脏脉迹象。眼下唯有用此方吊命,若殿下血经气脉被伤,方可捡回一条命,若是脏腑受挫,怕是……”

“怕是什么!”

刘温叹气,“怕是十之八-九了。”

十之八-九……

也就是吃了药躺在这里听天由命?

夏泽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瞳中晦暗无光。

“老人家,她是公主,不能躺着等死,你再想想别的办法!”他攥紧拳头,“要不我再去找太医过来看看?”

刘温不知二人的关系,但单看夏泽的反应,就知二人关系匪浅,如实说:“我理解公子心里焦急,但殿下现在这个情况,就是华佗再世,说辞也跟我一样。何况我这个方子宫里是没有的,按照太医中规中矩的治法,殿下恐怕出不了今日。”

刘温此言不虚,太医院走的是正统疗法,而江湖救急多是剑走偏门,风险虽大,往往有奇效。

夏泽心里清楚,顿时哑然失声,抬眼看向瑛华。

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悲伤长驱直入,他无法抗拒,除了接受别无选择。

胸口仿佛被挖了几个血洞,空到连情绪都没有了。原来伤心至极时,人竟是哭都哭不出来。

聂忘舒见他一身颓败,皱着眉拍了拍他的肩膀,“夏泽,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眼下你要稳住。还没到最后时刻,你得护住她,你不能先垮掉。”

与身体相比,人的精神一旦垮台,那就彻底没救了。

沉默半晌后,夏泽深吸一口气,“我知道。”

刘温道:“先让殿下喝药吧,不能再耽搁了。”

“……好。”夏泽死死咬住牙,嘴里顿时腥气弥漫。

瑛华昏迷不醒,药喂不进去,他只能按照老方法,一点点用嘴喂给她。

此药巨苦,夹杂着唇边冰凉的触感,汤药喂完,他平静的外表下潜藏着滔天巨浪,痛不欲生。

“切记给殿下保暖,我还要再去煎一些生血固神的药,就先告辞了。”刘温未再多留,提着药箱子先行离开。

聂忘舒不放心夏泽,“要不要我在这陪着你。”

“不用了。”夏泽音色寡淡,“让我跟她单独待一会。”

“好,那我在院里候着。”聂忘舒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踱出寝殿,将朱红大门紧紧阖上。

殿内寂然无声,自从两人同床共枕后,夏泽一直觉得耳边聒噪,每天都有个声音在叽叽喳喳,如今这么安静,他倒不习惯了。

夏泽替她褪去宫装,手抚上那些红肿的伤处,哀怨久久不能平息。穿中衣时,颤抖的手连系带都系不好。

好半天,他才为瑛华掖紧被角。望着床上病弱的人儿,他有些搞不明白,如此娇小瘦削的肩膀究竟能承载多大的责任。

“这样的结果真的值得吗?”他低声呢喃:“即使搭上一条命,也再所不惜吗?”

无人回应。

唯有窗外的鸟鸣时不时绕进来。

“不要紧,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夏泽冲她笑笑,解下了腰间佩刀,唰一下抽刀而出,刀身映出他淡漠的双眸。

倘若公主真的醒不过来,他也不会独活。

他会带走江隐一家,给公主陪葬。

***

刘温开的药真的管用,不到半日,瑛华面色又红润起来,呼吸虽然细弱,但也变得稳健。

入夜后,月华如水。夏泽换了身黛蓝窄袖袍坐在床沿上,手揽住瑛华,将今日最后一副药汤喂给她。替她盖好锦被,兀自坐在圆凳旁,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叩叩——

敲门声传来,他头也没回,淡淡道:“进来吧。”

朱红大门打开后,翠羽手持镶金檀木匣走进来,见圆桌上的菜品纹丝未动,担忧道:“夏侍卫,您一点晚膳都没吃吗?”

“不饿,没胃口。”

翠羽皱起眉,“不吃饭怎么行?我来照顾公主,你多少吃一点吧,过过饭时。”

面对她的劝说,夏泽沉默不语,将头靠在床栏上。

望着他疲惫落寞的身影,翠羽也跟着不好受,她只能将后头的话咽回肚子里,拖着檀木匣走到她身边,“夏侍卫,这个是公主让我交给你的。”

闻言,夏泽晦暗的眼眸顿时一亮,看向她手中的匣子,“什么东西?”

“公主说,若她回来一病不起,府里的一切事宜由你全权负责。”翠羽全封不动的复述一遍,随后将匣子打开。

匣子里装着两样器物,一个黄金令牌,还有一枚小巧的金印。

夏泽愣了半天,才道:“我知道了,放桌上吧。”

“是。”翠羽将匣子阖上,放在了圆桌上,复又说道:“今晚我来上夜,夏侍卫回去休息一下吧。”

“不用了。”夏泽沉沉道:“我不放心。”

见他一意孤行,翠羽叹气道:“那我就在庑房,有事随时喊我。”

待她退出去后,夏泽默默起身,走到圆桌旁打开了檀木匣,拿起令牌端详着。巴掌大的金令四周勾勒着螭龙瑞凤,其上刻着楷字——大晋固安公主令。

看着看着,他眉眼间携出苦涩的意态。

未雨绸缪,步步为营,这样的生活他都替公主觉得累。

半晌后,夏泽将金令挂在腰间,又走回床边坐下。瑛华的金令与他的腰牌相互碰撞,发出窸窣的响声。

“放心吧,府里的事我会处理好的,你也要快点好起来。”他将耳朵贴在瑛华心口,听着那脆弱的心跳,慢慢阖上眼,“别忘了,你还要给我生小孩呢。”

***

子时,太尉府静谧一片,百尺雪松撑起一轮银盘。

沈俞没有睡意,提着琉璃灯从卧房出来,缓步朝书房走着。

他只穿了中衣,在外罩着一件大氅,曲折的回廊下灌满夜风,让他不禁拽紧了衣裳。

没走多久,沈俞机敏的察觉到后面有道暗影在追随他,浓眉拢在一起,加快了脚步。来到书房前,他眼神一凛,手中的琉璃灯直朝那道暗影飞去。

然而来人功夫极好,眼疾手快的将琉璃灯稳稳接住,提在手里。

昏暗的光线映出此人姣好的身形,沈俞眯了眯眼,看清面容后大惊失色。

“泽儿?”他快步上前,上下察看问:“有没有伤到你?”

夏泽只字未说,紧紧是将手中的琉璃灯还给他。

眼下月上中天,这个时候三儿潜入太尉府肯定有要事,沈俞心知肚明,赶忙拉着他走进书房。左右环顾,确信四下没人,这才将书房的门关上。

书房东侧摆着一张红木桌案,其上放着数十笔筒宝砚,名人字帖,书香雅气满溢室内。沈俞燃起角落绢灯,瞬间将书房照的亮堂堂的,随后走到夏泽身边,声音极低:“泽儿,昨晚的事,是不是殿下做的?”

夏泽避之不答,开门见山道:“太尉,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对于这个疏离的小儿子,沈俞倒是颇为爽快,“什么事?但说无妨。”

“明日早朝,希望太尉可以参江隐一本。”

夏泽音色平平,没有任何情绪,却在沈俞心里掀起惊天动地的波澜。凝着那张清俊的面庞,他愣了许久,才道:“是殿下让你来的吗?”

闻声,夏泽修长的手指抚摸了一下腰间金令,稍微迟疑,又垂在身侧,“不是。”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沈俞负手而站,眯起的眼睛异常明锐,直言道:“明天我若是参了江隐,沈家在朝堂之上再也无法明哲保身了。”

“太尉早有准备不是么?要不然,上次也不可能在礼示贺宴上帮着公主。”说到这,夏泽似笑非笑,“既然要站队,那就干脆利索点,还能为沈家博得一个感念。”

这话说的意味深长,沈俞神色微凝,抬手捻了一下腮上的胡须。

自从收到皇上御匾后,他就一直在思忖以后的路。这一年来朝堂之上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暗涌,尤其是在地方官吏的任选考核上,不公之事多有发生,底层官员怨声载道,不时有折子递上京城。可惜这些官员人微言轻,折子大多被江隐的人私自截下。

万岁爷耳目通天,对这种事自然心知肚明,但他暗地纵容,等的就是江隐膨胀自大。

如今江伯爻出了丑闻,暗藏女尸是小,私通敕剌是大,万岁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拔除脓疮的大好时机。本以为今日上朝万岁就会对江隐动手,谁知却没有。

他回来寻思,或许是断头铡还不够锋利,无法把江隐的爪牙斩草除根。

真如夏泽所言,他也在考虑这,一个可以让万岁和公主感念的机会,他要不要抓住呢?

父子两人沉默对视,眼中神色各有千秋。

书房内不时飘来清雅浅淡的檀香,与沈俞的沉然相比,夏泽一派云淡风轻。他不过是突然想探探沈俞的真实想法,尤其是对公主的帮扶,究竟是不是虚情假意。

他并不介意的沈俞的最终说辞,因为公主金令一出,沈俞不答应,也得答应。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竟然提出了一个稀奇古怪的条件。

“泽儿,明日上朝,我可以参江隐一本。”沈俞顿了顿,慈眉目善道:“但你要答应我,日后你我以父子之礼相对。”

“……”

夏泽皱起眉头,眼光有些耐人寻味。

“不瞒你说,我本想安然度日,沈家却被殿下捏住了把柄。”沈俞如实侃侃道:“全因你那个不争气的二哥,豪赌三千两白银,来源自然不清不楚。所以,我只能站在殿下那边,为保沈家余生安稳。”

夏泽闻言愣了许久,忽然心头明朗,冷哂道:“难怪太尉这么急着让我认祖归宗,说到底,还是为了安抚公主。”

“并非全是。”沈俞嘴角低垂,不时叹气,“我的确亏欠你们母子,日日夜夜都未曾安稳过。塞翁失马,焉知祸福,殿下的事不过是一个契机,让我有了面对你的勇气。你回沈家那天,我就做好了打算,若说以前是被逼无奈,现在则是真情实意。为了沈家,也为了你和公主的未来,我愿意在朝堂上搏上一搏。”

诚恳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夏泽的思绪,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一颤,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万岁跟公主的想法一样,拔出江家,铲除野心勃勃的老官吏,不过是为了保太子的中宫之位。”沈俞看的透彻,正色道:“既然不能独善其身,那我就送佛送到西,从此以后,鼎力支持东宫储君。”

柔和的光影下,那张皱纹横生的脸仿佛又注入了当年的英姿勃发,神采奕奕间,轮廓锋利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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