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来了,你怎么哭了?”他心中一软,温柔道。
“没事啦,我只是……真的……好困啊!好想好好睡一觉呢……”女孩靠在牢笼边轻轻道:“可是,我一打盹就会被你们叫醒……”悲伤与倦意还有奇怪的绝望爬上了她秀气的面庞。
宇助感到了一阵心痛,在这个被诅咒的忍者世界里,人们的贪欲连这样弱小的女孩都不放过……那他,就让她解脱吧!他点燃了一只白蜡烛,十七年前,他就是死在这些白蜡烛的暗算中。
“睡吧,孩子……”他轻声道。
“真的吗?”女孩睁大了红肿眼睛惊异道。
“我帮你望风。”宇助觉得有些好笑,简直……就像他和绯樱小时候偷沙枣的感觉一样啊。不是忍者的他会对绯樱说道:“我帮你望风!”然后,绯樱会灵活地爬上沙枣树,不停地摇晃着树枝,笑吟吟道:“快接住啊,宇助君!”当然……最后还是被她咋咋呼呼的声音给暴露了,他们赔了钱、挨了骂、但却依旧笑个不停……
……
“望风吗?谢谢你了……果然大叔你对我最好了!”女孩感激道,也有点好笑这个童心未泯的络腮胡子大叔。
“我记得你叫……”宇助开始打探她的名字。
“真是的!大叔你也会忘!”女孩有些小别扭,她用略带困意和哀伤的声音说道:“……记住了,我叫佐良娜……”
“佐良娜吗……”宇助想到了那个粉发女孩最爱吃的蔬菜沙拉。
等佐良娜熟睡后,宇助尝试施术打开结界。竟然是他们漩涡一族独有的结界忍术!是海老藏那老家伙的手笔吗?他背起女孩瘦弱的身子,在夜色朦胧中离开了“砂锢”。宇助所路过的地方,都是被他杀死的狱卒的尸…体、流淌着新鲜的血液……
宇助将佐良娜轻轻地放在外面的石凳上,然后悄然离开。他站在砂隐村高处的悬崖边,鸟瞰这自己成长的敌国,恍若君领天下……这里有他的爱情、有他的亲情、有他的梦想……但都是曾经了……他改变了主意,他要用守鹤毁掉一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佐良娜,原谅我!既然砂隐不把你当人看,那你就毁了它吧;既然将来就是你死了,也会像我、像分福和尚、像绯樱那样被他们当作垃圾扔到沙漠深处,死无葬身之地!那你就先发制人,埋葬它吧!!!
佐良娜娇小的身子逐渐淹没在沙子里。沙子不断地堆积,变高、变大、形成了一个巨型的狸猫。
“哈哈哈!本大爷要埋了你们这些禽兽!”守鹤咆哮道。
守鹤永远忘不了十七年前在伊赫公馆西北楼宇的地下室。分福和尚被狱卒从“砂锢”中粗鲁地拉出,完全不顾及他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他几乎是被推推搡搡到了伊赫地下室,直接重重地摔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在场有不少人,有三代目风影赤炎、伊赫当家、千代、海老藏……还有一个粉发姑娘,她的腹部微微隆起。
“老人家!”那姑娘不顾周围人的眼神将他扶起。
“姑娘,谢谢了!”他双手合十感激道。
伊赫当家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好笑,虽然有失颜面,但那女人竟然愿意成为人柱力,那也算是个极其痛苦的惩罚吧,也好让他消了气。
“开始吧。”三代目冷冷道。
原来,这次居然是孕妇?!分福和尚只觉得恶心。他看了看手掌中的“受”“心”二字,感觉体内的守鹤正在嘲笑他。
“老头,你看,这些人利欲熏心,要把我从你这儿抽出来放到那个丫头身上,好像她肚子还有点儿大……”守鹤冷哼了一声道:“之前你还说什么没必要把人和野兽分开,现在你看看!这些人连本大爷这头野兽都不如呢!”
“守鹤,总会有人用心去待你的,谢谢你了……”分福在寿命最后的时刻静静地看着手心里的字,他坦然接受了死亡……但令守鹤最无法忍受的是,分福的遗体按照砂隐的惯例被扔在了沙漠深处却无人理会!
“我讨厌砂隐!”这是守鹤被封印在绯樱身体里时常有的想法。他知道这是个孕妇,所以它没太去打扰这个安静的女子。因为它明白,孩子出生的时候它就会被转移到孩子身上。它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不想去打搅她有限的做母亲的时间,对这个叫作绯樱的女人如此,后来对那个叫作加流罗的女人也是。父母之爱它或多或少可以理解,比如已经去世千年的六道老头,除了他以外,基本没人真心待他。分福,挺好的人嘛……之后守鹤就下定决心要利用那个叫作佐良娜的小女孩以及后来那个叫我爱罗的小男孩对砂隐开始报复。埋葬吧!你们还不如本大爷这么个野兽呢!
“哈哈哈!都去死吧!”守鹤用巨大的尾兽玉将砂隐几乎夷为平地、瞬间天地万物,满目疮痍、尽是断壁残垣……分福老和尚!粉发丫头!看!!本大爷为你们报仇啦!!!
宇助带着欣慰与满足的笑容欣赏着眼下的美景……
他鉴赏着千代和海老藏面色惨白、怆然涕下的画卷……
他品味着伊赫当家身首异处、鲜血…淋漓的雕像…
沙子几乎掩盖了整个村子。
——这是美轮美奂的艺术品!
惨叫声、哭泣声、不绝如缕……
——这是如沐春风的交响曲!
快看!快听!绯樱,妹妹、漩涡的族人!
多么美丽的风景!多么美妙的声音!
这是我漩涡宇助为你们准备的一场视听盛宴!!!
好看吗?好听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