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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怀山想到了残疾离队后那段颓废、暗无天日的人生;想到了遇见韩玉芬时那一霎那出现的光明与希望。他还想到了与妻子相敬相爱,与儿子亦父亦友,每天都萦绕的欢声笑语。
他,想念那个安定而温馨的家。
儿时与冷怀川相依为命的记忆也跳脱了出来。
父母双亡,兄弟俩流浪异乡。冷怀川为了不让他饿肚子,偷东西被打得满身瘀伤也毫不在意,却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压扁的馒头。
14岁的冷怀川,为了赚点稀少的“辛苦费,”送他上学,拿起棍棒混迹街头。
16岁的冷怀川,为了能让他有房子住,能够衣食无忧的从小学读完大学,替人‘顶命’入狱。
22岁的冷怀川终于从监狱里出来了,无畏于世人的嘲讽与白眼,努力过活,却因为他的的年少气盛,而亡命天涯。
冷怀山的眼里涌起一股酸意。大哥的音容笑貌又浮现眼前。
“怀山呐!拿去!大哥这钱是干净的,你放心花。”冷怀川脸上挂着快乐的笑容,抹了一把汗,递给了他厚厚一沓钱,有一毛的、五毛的,一块的……那是冷怀川出狱后摆地摊,捡废品得来的。
“怀山呐,你跟大哥不一样。大哥就是贱命一条,可咱冷家,就指着你光宗耀祖呢。大哥得赶紧走了,这回是真的背了人命,回不了头了。最后,你记住,不管大哥变成什么样,你就是你,你是干净的。就算将来不能光宗耀祖也没事,等着去了地下见着爹娘,全推大哥身上。可你必须得答应大哥,你一定要好好过。”那是冷怀川第一次打了他说的话,也是冷怀川亡命天涯时的临别之语。
那次的亡命天涯,让兄弟俩一别数载。等再相见两兄弟已有了各自的生活,满以为如此下去就是幸福,可偏偏世事难料。冷怀山得到消息后紧赶慢赶,也只能够陪伴了自己大哥两天。
想起冷怀川弥留之际的不舍与、后悔,又再一次刺痛了冷怀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