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桥不敢继续深想。
他真的,要一直这样下去吗?
安桥跌坐在身旁的座椅上,许久许久,她才整理好情绪。
她真的该走了。即使是回国被囚禁,她也不能再给任何人带来灾难。
地下一号……楚家……瑶瑶……阿尔杰……
够了,真的够了!
安桥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出病房,身体无力地靠在粉刷洁白的墙壁上,她怔怔地凝视天花板,半晌,她掏出手机,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
这边书房里的奕硫特别开心。
赫少手机屏幕上亮起的,是安小姐的号码呀!
看来是交通封锁,安小姐服软了。
“赫少,您再不接,安小姐该挂了。”
奕硫狗腿道。
赫凌尧目光一沉。
挂?
他还没允许她敢挂?
然后,屏幕就在两人期切的目光中暗下去。
赫凌尧深邃的眸子又沉上三分。
她倒还真敢挂。
很快,屏幕又闪动起来。
赫凌尧这下倒没有犹豫:“安桥。”
他倒要听听这女人怎么开口要求回到他身边。
“赫凌尧,我愿意跟你回去。”安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赫凌尧冰冷的俊脸稍稍柔和,她想通了,早该想通了。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心,安桥清冷的嗓音又穿了过来。
“赫凌尧,阿尔杰受伤是你吗?”安桥注视着楼道里微弱的灯光,不死心地问,“是你吧?”
安桥敛下眸子,长吁以一口气:“你有苦衷的吧?”
赫凌尧刚缓和的情绪僵硬在脸上,他收紧下颌,完美的面部线条紧绷冷漠。
“没有。”
没有解释,只有冷冰冰的两个字。
“嗯。”安桥近乎病态地平静。
“那你别伤人了,我愿意被囚在景园。”
“在你厌倦我之前,我都不会跑了。”
“但是你能收手吗?”
安桥放下了所有的尊严。
真的不能再有人因为她出事了。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无力的声音,赫凌尧黑眸一深:“安桥,跟着我赫凌尧就这么累吗?”
累?
安桥苦笑。
谁背上几条人命不累。
没等到安桥的回答,赫凌尧就狠狠地将指尖的手机砸向冰冷坚硬的墙壁,眸光嗜血。
还在通话的手机,四分五裂。
……
翌日一早。
安桥拖着行李箱到了机场。
“克丽丝,谢谢你送我到这里,你先回去吧,我进去买票就走了。”
安桥的手,握着行李箱柄,道。
“ann,抱一下。”
克丽丝张开双臂,与安桥来了个临别的抱抱。
“那我走了。”
安桥拍了拍行李箱,微笑道。
她来的时候,孑然一身,什么都没带。回去,带上了克丽丝送给她的礼物和牵挂。
“好。”
克丽丝朝安桥挥挥手,转身离开。
待克丽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安桥才推着行李进了服务大厅。</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