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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顺酒楼的二楼,沈菲和穆帆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闹剧。
沈菲早就已经料到,安丽早晚有一天都会知道沈仁则兄弟二人被她买下的事情。
虽然比她料想的要稍稍迟了些,不过沈菲倒是想要看看,沈仁则他们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沈仁则他们是否会顾念着母子之间的那一点凉薄的情份,原谅安丽吗?
也想借机试探一下看看,他们是否真的能够被自己一直留在身边,当成可信之人来用。
“菲儿,我们不管吗?”穆帆见沈菲只是双手环胸站在那儿,一脸漠不关心的样子,倒是让他有些看不懂。
“小帆,你觉得沈仁童会心软吗?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的确是最能打动人心的话啊!”她是女人,虽然没有生过孩子,可沈菲却并非真的对生孩子这件事情一知半解。
女人生孩子那就相当于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若是一个不慎,可能就真的回不来了。
“你在试探他们?”穆帆问道。
沈菲点了点头,“我们继续看着吧!”
穆帆点了点头,从瓷瓶了拿了一颗的“糖豆”塞到沈菲的嘴里。
“这东西挺好吃的,你那瓶为什么不给我?”从年后开始,穆帆每天都会往她的嘴里塞一颗“糖豆”,这个豆子带着微微的甜和微微的酸,倒是很合她的口味,其中还含有淡淡的药香。
起初,沈菲也跟穆帆要过,只是穆帆说什么都不给,但每天就是喂她一颗,这么几个月以来,倒是没有间断过。
“不行!”穆帆拒绝。
这可不是什么糖,这是给沈菲调理宫寒的丹药,只不过他没有跟沈菲说实话罢了。
药当然不能每天吃很多,一天喂个一两颗,那就可以了。
沈菲气鼓鼓。
穆帆伸手戳了戳她鼓起的腮才子,勾唇,轻笑了一声。
沈菲瞪他。
然而,穆帆没再理她,而是看着一楼的闹剧。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文桐,阿娘又怎么真的舍得卖了你和你哥二人呢?实在是咱们家里真的活不下去了啊!阿娘何尝不后悔,可是你让阿娘上哪儿找你们俩啊……”安丽哭喊道,周边已经围了不少人。
她当即拉住一个大娘的手,哭道,“大姐啊!看你也是当娘的人,你说有哪个当娘的愿意卖掉自己的孩子啊!还不是这日子是真的过不下去了,否则谁愿意做这剜心的事啊!”
“是呢!小伙子,你阿娘也是被逼无奈的吧,你就原谅她吧!如今这日子多不容易啊!”那大娘有些动容地说道。
安丽暗暗松了口气,她多少还是担心自己卖孩子这事会被他们拿出来说,不过依现在看来她倒是可以松口气,这些人多多少少还是站在她这边的。
“是……”
“你真的后悔了?”沈仁则的声音突然自身后传来。
安丽愣了一下,当即从地上爬了起来,跑到沈仁则的身边,“后悔,自然是后悔的,阿娘刚出伢行的门就后悔了。”
“既然你后悔了,为什么不回来将我们兄弟赎回?”沈仁童问道。
安丽愣怔了一下,一时都有些忘记了哭,“阿娘上哪儿找你啊!伢婆子买了孩子后,都是直接离开的。”
“但你说,出了伢行的门就后悔了,那我问你,你这前后不过须臾的时间,伢婆子是长了翅膀吗?就能将我们立马带走?”沈仁则嘲讽道。
原本已经有些动容的沈仁童在听到长兄的话后,当即也沉了脸。
阿娘这谎言说的还真是漏洞百出,沈仁则不过只是问了一句,就将她所有的谎言戳破,还真是不堪一击。
“阿……阿娘也得筹钱啊!阿娘卖你们卖了是十两,经伢行这么一走,他们又怎会让阿娘用十两银将你们赎回。文泽,阿娘真的没有不要你们啊!阿娘悔啊……”安丽痛心疾首地道。
沈仁则闭了闭眼,“你不必在此骗我们了,主子将我们卖下后,我们兄弟俩偷偷回去过。早就已经听闻了,他们说里正婶多次上门找你,更是提出愿意帮你凑钱将我兄弟二人赎回,但都被你无情拒绝,既然你当初能如此绝情,那便绝情到底。我们兄弟宁做一辈子的下人,也不愿意再回你安家。从此以后我们姓沈,是沈家的奴仆,并非安家的孩子。”
安丽听到他这么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