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赎罪的机会。
这句话让姬飞尘有些恍惚。
当初在北疆战场上，自知无法逃走的敌人，也是这么说的，
他们手染无辜百姓的鲜血，却想要继续活下去。
然后呢。
姬飞尘送他们解脱了。
人首分离。
血液喷溅。
死亡便是最好的赎罪方式。
“你确定要我给你这个机会？”
姬飞尘想到北疆的往事种种，声音不知不觉间就带上了一缕杀伐铁血之意。
王雅秋是一个第六感极强的女人。
这一刻，她从姬飞尘的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杀意。
她张了张唇瓣，终是没敢说出同意的话来。
直觉告诉她，若是敢同意，恐怕今天就得香消玉殒于此。
王雅秋不想死。
她还年轻，她还没有活够。
“死亡就是最好的赎罪方式，看来你不敢。”
姬飞尘洞彻万物的双眼，让王雅秋庆幸之余，又有些狼狈。
她是不敢去死，难道姬飞尘面对死亡，就能从容不迫？
王雅秋有些不忿，她讥笑道：“我的确不敢死，难道你就敢当众杀我？”
“我确实敢。”
四个字，掷地有声。
王雅秋哑然。
她有心继续讽刺，却蓦地想到了上流圈子之前那个传闻。
梅花山庄。
姬飞尘枪杀祖家少爷，逼疯其父！
难不成……这并不是谣言？
“你……梅花山庄那次？”王雅秋试探着问道。
“嗯。”
姬飞尘轻轻点头，淡淡道：“祖家妄图触碰我的逆鳞，更想要以势压人。”
“所以我送他们父子一人逝去，一人生不如死。”
“所以你说我敢不敢杀你？”
王雅秋再次失声。
她的神情愈发狼狈起来。
那颗充满了阴谋诡计的心脏，仿佛被姬飞尘层层剥开，没有一丁点的秘密。
“我不明白，你为何让我活着。”
她的玉手，似乎因为酒杯内的冰块，感觉到了深入骨髓的冰冷。
“触碰了我的逆鳞，你当然不会轻易死去。”
姬飞尘斜了眼过去。
妄图触碰逆鳞，和触碰逆鳞是两个意思。
不会轻易死去！
王雅秋抓住了姬飞尘话语的重点。
她隐约间意识到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原来她有命活着，不是因为姬飞尘的怒火被冲淡。
而是姬飞尘不愿意让她死的太早、太轻松！
这个男人要让自己倍受煎熬，一点点走向绝望之后，再杀掉！
“你就不能放过我？”王雅秋害怕极了。
她究竟为自己招惹来了什么样的敌人！
“你若能让卿媛死而复生，我便放过你一命。”
姬飞尘面孔冷厉：“害我妹妹的时候，怎么不害怕？”
王雅秋闭上眼眸。
娇躯瘫软在椅子上面。
顷刻。
她蓦地问道：“云州商家，商石。”
“那天出现竞标会场的商石，是不是专门为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