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站上来一帮山汉,终于第一次体验了火车的滋味,仿佛小城的乞丐销魂在金色大厅一般。
经过一天一夜,晚上七点四十分,抵达北京西站,火车的速度真如太上老君放屁一般,不同凡响。
坐了这么长时间火车,我和姥姥困乏不堪又饥渴难耐。
“姥姥,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我正和姥姥商量,一位导游模样的人走了过来。
听说北京有很多假导游,我一下子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奶奶,小兄弟,你们要导游吗?带你们住店,游览北京城,不用你们自己操心!”
“你不是骗子吧?”
一听我这样说,导游张了张嘴,臊得满脸通红,最终只得摇头叹息,责怪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导游这么一说,我忽而觉得有一种千夫所指,针芒在背的感觉,抬头看看那冰冷的夜色,北京,人生地不熟,如何是好啊?
“怎么?不相信我?”
导游拿出一本导游证,“你看,我是正规导游,有证的!“
听导游这么一说,他又有导游证,我和姥姥这才放心,如释重负。
饥疲交加的我们在导游的带领下,七拐八拐地穿越正在维修中的北京西站,终于出了站前广场,一路上见了好几个大客车,都以为是来接我们的,但是每次都失望了。
但是北京高大的楼房和宽阔的马路,还是让我们很兴奋。
又经一番穿梭,此刻已没有了出发时凯旋之师的威武,只有对宾馆和饭菜的焦急而强烈的渴望。
远处的一辆车开着远光灯,耀武扬威地开了过来。那大灯的光柱很强,亮闪闪白花花一片,晃得我睁不开眼睛。
“是来接我们的吗?”
我猜想这辆肯定是。
“是的。”
好不容易,终于坐上了大客车,享受到了空调的爱抚,暂时和首都的炎热隔离开来。
之后,车行近两个小时,闹市渐远,映入眼帘的景况越来越熟悉,熟悉得有些像城郊的农村。后来看路标,才知道已经到了五环外了。
终于到了宾馆,名为宾馆,实际就是个二层楼,不过就是比我们学校的小二楼稍微高档一些,设备齐全了一些。
不过一分价钱一分货,虽然档次不高,但也能省钱。
吃饭时已近十一点,所谓的八菜一汤只不过是镜花水月一般令人画饼充饥并无多大的实际效果。
虽然在车上时,导游已经给我打了预防针,说北京的饭菜真能把人吃晕,但是我们的心理准备还是不能够应付这残忍的饭菜的打击。
饭后,我和姥姥在附近的一个小商店买了些方便面,以备不时之需。
“房间在哪里?”
我问导游。
“在后面。”
我们跟着导游穿过阴森漆黑的过道,到了一处脏乱狭小的房间,还有故宫出土文物般的木床,遍地穿梭的电线,久历风尘的地毯,让人怀疑这是ktv改造的客房。
我担心起这是不是孙二娘之流开设的黑店。</div>